能看到另一份黑液不意外,但要知道维斯特敏比邻敦灵,在这里活动的异教徒身上搜出份黑液来,嫌疑最大的地方不言而喻。
再加上皮特里来自敦灵大学,其中能联想的关系千丝万缕,很难不想到些什么。
“还真就阴魂不散了。”克拉夫特挑起莴苣送入口中,已经有些凉了,不过味道还不错。他草草地结束了晚餐,离开餐桌。
来到室外,晚霞已经彻底地晦隐,在庄园这个距离上,能越过开阔的草场分明地见到那道林墙。
它们是拒马般在多水系平原上竖起的木障,或蜿蜒的城郭,以树干为骨架、枝叶为墙面,填充以灌木、爬藤、寄生蕨之类附属物,拒绝一切窥探的目光。
真菌的菌丝在它们脚下的陈年腐殖层内消化着这个庞大生命群系的残余,供养出光鲜亮丽的各式蘑孤。
如果需要的话,克拉夫特想道,那这些东西也可以更大规模地繁衍,密林为其供养、为其遮掩,直到像草甸一样铺满整个地面乃至地下,啃食树的死皮朽木生长,最终形成马丁所述的那种无处不在的“菌林”。
对一个没见过的人而言,很难想象语言间接传递的画面信息,只能类比以站在解剖的感染尸体内部,脚踩伞盖盛开、萎陷成团的肺部,头顶高处是胸肋穹顶缀生菌褶,隔壁的膈下实体脏器里菌丝扎根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