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先兆(2 / 5)

桌椅移位,未加盖的墨水瓶被扫开,微粘黑色液体倾倒在桌上,渗入打乱的文稿,在纸面间流窜蔓延。

深黑色晕开,沿杂乱压合的纤维爬布,迅速地吃进类哥特体的标题,吞掉引言、朝着字形板正的正文迈进。

刚醒来的脑子在场景切换间中断了之前进程,重新加载与眼前情形相关的内容,眼睁睁地看着墨水污染了一角桌面才反应过来。

“糟糕。”克拉夫特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纸张撤离,匆忙中部分没完全晾干的字迹又印到了全干的稿纸上,跟边角沾了些墨水的散页混在一起。

满桌稿纸变得一团糟,幸亏烛台早已熄灭,没倒下点燃纸张。

绕着桌子走了两步,有些老旧的木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呻吟,伴随明显的空响,提示下方是船舱而非实心岩层。

墙上挂着收纳卷束海图的长木筒,这是冰山号的船长室。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在丘陵中行进了两周,带着坚决的启航命令回到船上。傍晚到日暮,加倍薪酬把水手们一个不落地从酒馆里或者被窝里召回船上,没人询问为什么船长不愿意在陆地上多呆一晚。

也少有谁在仓促启航和繁忙河道航程中讨论那些没回来的人,只有大副习惯性地招呼那个叫沃克的年轻人,给一晚上没放下舵轮的船长送口酒。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翻沿三角帽下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像是在指责他触发了诸如“淹死”“翻船”之类会招致厄运的海上禁忌词语。

一个小盒子被从暗格里拿出,摆到甲板上,钱币只勉强在盒底铺了浅浅一层,但那金色金属光泽让克拉夫特也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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