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一点教会的人可能会知道,在教会的逻辑中,拉人入教是算功绩的。不是在教会里记本子上的那种,是记天上的那种功绩,直接关系到死后能不能魂归天父怀抱,以及魂归天父怀抱后待遇如何。
别看文登港这种鬼地方的教会像咸鱼一样,你去祷告他们连鸡蛋都不发,那是他们的主要市场不在这帮贫民身上,海上的水手信教比例还是很高的,甚至一些大船还会请一位神职人员长期驻船,对稳定长期航行中的精神状态很有好处。
你笑他们广场上海鸥粪便都不一定能清干净,他们笑你怎么不想想为啥在城市里他们能买下能整出广场的地皮。这背后可都是大量在海上讨生活的人的功劳啊。
至于当年开辟这块教区的人,早就封圣了。这个圣含金量多少不太清楚,但生前的尊荣不必多言,死后自然也是荣归天主怀抱,前往流淌奶与蜜的丰腴之地,在有翼之物的环绕中倾听圣乐,有幸侍奉无上之权威。数十年前,他孤身一人来到这片自古以来没有信教传统的土地,向无数水手传播了福音。这样的传奇,是教会里很多出身低微神职人员的榜样。
那么,现在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现在想效仿前人的年轻传教士要去哪里呢?诺斯王国虽然不小,但各個地方基本都被大大小小的教区划清了。连文登港这种比较边远的地方,成为教区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可见开拓新教区不易。
威廉船长面前的这位罕见乘客给出了答案:冰原。
那是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轻的传教士,捧着一本封面由深色皮革和金属饰物装裱的圣典,封皮正中由金箔勾勒出标志性的双翼圆环圣徽。身后同样年轻的随从一脸愁苦,背上背着两人份的行李。
“对,我们要去冰原,你也不用带我们回来。可以的话请把我们在一个没有教堂的港口放下去。”还没被胡须包围的嘴唇平静地吐出了相当离谱的要求。身后随从脸上的愁苦又多了一分,带着些哀求的眼神看向威廉,希望他能拒绝这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