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旲宝船的速度很快。
二人听到那声疑似“龙吟”的怪叫声没多久,宝船便已经出现在焰湖城上空。
沈文安收起宝船后,二人的身形降落在焰湖城内。
“三爷,徐大人。”
守城的修士拱手行礼后,将二人引到沈修云与贺重熠跟前。
沈修云与贺重熠拱手行礼,便是向他们讲述了怪事的经过。
听完贺重熠的讲述,沈文安略微沉吟一番后道:“你二人守好焰湖城,即刻起,严禁任何人进出。”
“吾与徐湛去看看。”
简单嘱咐了一句,他便与徐湛离开了焰湖城朝西方荒漠而去。
“当年我还是半步金丹境,曾受你爷爷的嘱托,来过这片区域调查一些事情。”
“不过当时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最终我被抹去了一段记忆,丢在了那座土丘上……”
空旲宝船上,沈文安指着下方的一个土丘沉声说着。
触景生情,让他又想到了那件差点毁掉自己道心的事情。
徐湛闻言很是惊讶。
他倒是没有想到三叔沈文安还遭遇过这种事情。
思绪一转,徐湛忽然好奇道:“三叔觉得此次的怪事会不会和您当年的遭遇有关?”
他的话让沈文安神情微怔,旋即淡笑道:“如果二者真有联系也挺好,此番便是可以看看当年抹除我记忆的到底是谁。”
他也清楚,饶是现在自己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也定然不会是当年那位存在的对手。
但能够知道对方的身份就够了。
日后自己但凡有幸突破化婴,定要向其讨教一二,以报当年之仇。
空旲宝船一路往西,很快便越过戈壁,来到更加荒凉的沙漠。
“昂!”
就在二人不知该继续往哪寻找时,又是一声嘹亮的怪叫响起!
而这一次,身处宝船上的两人不仅听到了怪叫声,还隐约看到沙漠深处有着一道血色虚影冲天而起!
“真的是龙!?”
看到那瞬间消散在虚空中的血色虚影,徐湛忍不住惊叹道。
沈文安此时也满脸惊讶。
方才那道冲天而起的虚影虽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虚影的样貌还是被他清晰捕捉到。
鹿角,四足……
这绝对不是普通龙属能够拥有的特征!
“这寸草不生的荒漠之中怎会拥有龙?”
徐湛很是不解。
沈文安则好像想到了什么,但那段记忆终究是被人抹除了,灵光一闪而逝,让其没能抓住。
“方才那应该是一道龙气,亦或者是龙类残存的龙魂怨念……”
“我们过去看看。”
脑海中闪过的记忆让他意识到方才龙形虚影出现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当年被人抹除记忆的地方。
操纵空旲宝船快速朝着那龙形虚影消散的地方飞去。
嗡!
宝船化作流光,飞行了半个时辰,前方的虚空好似突兀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光罩。
只是这光罩似乎只是一种幻象,空旲宝船轻轻一撞,便直接穿过了那光罩。
船首位置,沈文安和徐湛只觉得眼前的光影一闪,随之周遭的景象立即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老苍茫的原始丛林。
站在空旲宝船上,二人一眼就看到这片充满蛮荒气息的古老丛林中间,有着一道巨大的峡谷!
峡谷两侧古树倒悬,粗壮的藤蔓盘根交错,氤氲的血色雾气弥漫变幻着。
这些血色雾气时不时就会幻化成一道头生独角,腹部无足的蛟龙冲天而起!
只不过这些蛟龙虚影在冲向高空时,瞬间便会撞在那看不见的光罩上,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重新化作大片血色雾气,消散在峡谷上方。
而一些能够幻化出头生鹿角,腹有双爪形态的龙形虚影,冲天而起后,则勉强能够撞开那看不见的光罩,发出一道极为低沉而又欢快的吟叫声,快速消散在外界的天地之间。
二人站在空旲宝船上愕然观望了许久,眸中皆是震惊之色。
“三叔,这些血色雾气难道都是死去的龙属妖兽魂魄所化?”
看着远处那绵延不知多少里,错综复杂的大峡谷,徐湛失声呢喃道。
沈文安没有说话。
感知中,远处峡谷上方弥漫的血色雾气却是有着极为混乱而又强横的意识波动。
很像是大量强大龙兽葬身此处,神魂怨念纠缠不散所化。
但这可是龙属啊!
龙属在妖兽之中本就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能化蛟的龙属,实力至少也得是金丹境界。
而诸如那些已经能够化作半龙形态,腹部生出龙爪的龙属,沈文安估摸着它们至少也得是紫府之境。
如果说面前峡谷上方的血色雾气真是由大量龙属的神魂和怨念所化,那这里得死掉多少强大的龙属?
二人正处在震惊之中,难以言喻时。
远处的峡谷上方一大团血色雾气忽地快速扭动着,继而慢慢汇聚成一条头生鹿角,腹有四足,充满淡淡威压的神龙虚影冲天而起!
虚空中能够阻拦诸多蛟龙和半龙形态虚影的无形光罩瞬间被眼前的神龙虚影冲破!
那神龙虚影冲出光罩之后,立即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
亲眼目睹了神龙虚影冲破光罩的情形,沈文安能够听出这条神龙虚影的龙吟声中好似有着一种被镇压无数年,终于重获自由的宣泄。
“我们先下去吧。”
一番思忖后,沈文安沉声说着,将空旲宝船收了起来。
这地方明显充满了未知和诡异,二人乘着空旲宝船在虚空中,多少有些太招摇。
宝船被收起后,二人自虚空落到那巨大峡谷的入口处,小心环顾着四周。
脚下的山石与大地呈暗红色,诸多腐朽的骨骼遍布在山石和土壤中,放眼望去,很是诡异。
“三叔,您看!”
徐湛转过身,目光环视时,忽然发现距离峡谷入口不远处的断崖上,居然有着几间低矮古朴的房舍!
沈文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眸中闪过一番思索,缓声开口道:“过去看看。”
二人穿过昏暗的丛林,很快就来到断崖顶端的房舍跟前。
但见面前以木篱笆围起的院墙内一尘不染,田垄井然,凉亭矗立。
亭中石桌上还摆放着精致的茶具,显然是有人居住。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徐湛当即伸着脖子朝小院内喊了一声。
“有人在吗?”
“吾等误入前辈清修之处,多有叨扰了。”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