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猛地扭头,在柳淳耳边气哼哼道“跟朕过来!”
他们两个到了寝宫,朱棣都没有坐下,就直接发飙了。
“柳淳!你跟蹇义说了什么?你到底是怎么怂恿他的?”
柳淳两手一摊,简直冤枉!
“陛下,起用蹇义是您的旨意,派去接蹇义进宫的,也是三千营的人马,从头到尾,臣都半点不知道。他进京之后,也仅仅见了方宾一面。陛下若是觉得方宾是我的人,去游说蹇义,陛下只管捉拿方宾就是了,大不了严刑拷问,问问他,到底跟蹇义说了什么。”
柳淳说得从容不迫,坦然无比。
没错,就是这么自信!
他说完之后,朱棣也傻了。这些事情他都知道,而且他知道的还比柳淳更详细。可问题是朱棣想不通啊,既然没有柳淳使坏,这个蹇义怎么会讲这些东西?
说实话,朱棣越想越觉得糟心。
如果知道蹇义说这些,还不如让柳淳安排人,教导太监们数理化呢!
相比之下,这个“致良知”的学问,简直比“科学”还要可恶一百倍!
还说人人都有良知,这不就是人之初性本善吗?不就是人人皆有佛性吗?
这套说辞到底是怎么来的?
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魅力?
瞧瞧那些宦官,听得涕泗横流,五体投地。
朕给了他们那么多恩典,让他们穿得好,吃得好,住得好……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感恩戴德?反而窃取宫里的东西。蹇义普普通通的一番话,就让他们感激涕零?莫非这老货有什么蛊惑人心的手段?
他是明教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