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刚慌忙摇头,他可是知道柳淳的厉害,自己也的确太仓促了,万一让陛下有了别的想法,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连忙道“柳大人,下官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我的意思是伪帝朱允炆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他又任用私人,有黄子澄之流在朝中兴风作浪,弄得天下不宁,人心惶惶。下官有意为民做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至刚一副悔恨愤怒的模样,当真是十足的演技派。
“柳大人,下官不敢说自己无罪,可我也的确身不由己。幸好圣天子铲除了伪帝,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下官沐浴皇恩,铭刻肺腑,不敢有旦夕怠慢。这两年多,竟然是下官入仕以来,最畅快的日子。下官做了好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李至刚仰着头,感激涕零,冲着朱棣磕头。
“臣本庸才,得逢圣主,方能有所作为。似臣一般的人,都想着报答天恩,更遑论其他贤臣名士,我大明蒸蒸日上,全赖天子睿智,臣要恭喜陛下!”
说完,李至刚五体投地,匍匐在地上。
看到了这里,孙桓是彻彻底底明白了。他过去总觉得上面的官老爷什么都不干,每天光是喝茶聊天,就把他们指使的来回乱转。
这帮人就是废物点心,不值一提。
可现在看来,孙桓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彻彻底底错了。人家比自己厉害多了,只不过人家把功夫用在了溜须拍马,颠倒黑白上面。
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他把自己完全摘干净了,他手里握着这么多贪墨的罪证,还不知道能不能有用!
柳大人,你准备怎么对付这个老狐狸?孙桓痴痴望着。
“李至刚,听你的话,真是让我感慨万千,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忠心耿耿,实在是难得。”柳淳突然道“我记得当初率领船队,封锁长江,严震直就要在城中举事,是你出卖了他吧?假如你当初能站过来,没准陛下会提前进京,也说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