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让他拜师,臣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啊!”
朱棣道“你就说说吧。”
于彦昭依旧跪在地上,他挺了挺腰背,这才道“草民叫于彦昭,是杭州钱塘人,家中先辈皆是读书入仕之人。草民惭愧,虽然读了几年书,却没有考取功名。在三年前,草民长子于谦降世,草民亏为人父,不忍孩子也跟着我一起蹉跎,故此冒险进京,想要谋求个出路……”
于彦昭诉说着他的经历,柳淳面色如常,只不过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杭州人,祖上为官,三年前出生,又叫于谦!
乖乖,这家伙不会是于少保的爹吧?
按照他的说法,于谦已经三岁多了,跟朱瞻基的年纪差不多,比自己的女儿还要大一点啊!
要说柳淳连皇帝都见了好几个了,几乎没什么人,能让他激动。
但是保卫京城,力挽狂澜的于谦,还是让人敬佩的存在……柳淳稍微迟愣,就笑道“既然你出身官宦之家,那你有什么本事呢?”
“草民读书多年,粗通经史,书法也算过得去,还,还懂些夷人的言语。”
“哦?你懂外藩的话?”柳淳来兴趣了,这个年代,懂外语,绝对是人才中的人才,朱棣含笑,他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于彦昭带过来。
“柳淳,他还承接了一个给蛮夷讲解《国富论》的差事,他跟朕讲,要告诉蛮夷,尊奉上国为上国所用,就是上天给他们的分工。”朱棣笑呵呵道“朕觉得他有这个见识,实属不易啊!”
柳淳也眼前一亮,不愧是于少保的爹,觉悟够高的。
“陛下,分工的基础在于比较优势。上国文脉兴隆,产业鼎盛,人才济济,有大量物美价廉的商品。对于外藩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制定一个适当的关税,采购上国货物,出口一些农矿土产,这样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好处。”
于彦昭听着柳淳的话,眼睛冒光,果然是《国富论》的作者,真是鞭辟入里,他都恨不得记下来。
正在这时候,突然太监木恩急匆匆赶来,到了朱棣面前,低声道“皇爷,刚刚礼部来了消息,说是哈烈国使团之中,哲朴的儿子染了重病,腹痛剧烈,几乎丧命。想要请太医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