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跳出棋盘的国王,断开丝线的木偶!(1 / 5)

命运并非掷骰,而是以苍凉的笔触夹带着算计。

牺牲,并非意外。

早在戏剧之内。

——莎士比亚《李尔王》·仿

哥谭某处不为人知的秘密会馆。

厚重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

偌大的房间里,唯一的慰藉来自壁炉。

但那里的炭火也已燃尽了最后的生命,只剩下一块余烬在宽阔的房间里投下最后一片昏红的光影。

三道身影,呈一个无声的三角,对坐在这片光影的边缘。

主位之上。

是一个即便在昏暗中,也仿佛能将所有黑暗凝聚成一个漩涡的人。

他靠在宽大的高背椅中。

脸上覆盖着的正是那个令整个哥谭地下世界为之颤栗的漆黑面具。

他.

便是那个搅动哥谭风云,甚至能从烈焰与爆炸中安然归来的……

黑面具。

在他的左侧,则坐着一个脸上覆盖着纯白面具的男人,面具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像一张等待书写的冰冷白纸,又像一块为死者准备的洁净裹尸布,不泄露任何情绪的缝隙。

在他的右侧,则是一个戴着更为精巧‘麻雀’面具之人,其始终保持着静默,宛若只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长时间的沉默,几乎要让壁炉里最后一点炭火窒息。

终于

主位上的黑面具动了一下。

像是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他开口了,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沙哑:

“战争……”

他缓缓吐出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枚苦涩的橄榄。

“走向很好。”

“鲜血流得够多,地盘易手,仇恨如山……”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昏暗,看到了哥谭街头日夜不息的厮杀与火焰。

“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我嗅到了……不对劲。”

声音里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近乎确凿的判断。

“太‘标准’了,像一场按照固定剧本上演的戏剧。”

“法尔科内的抵抗,我的进攻,甚至那些躲在阴影里,像秃鹫一样等着啃食腐肉的小动作……一切,都太符合一个人的‘预期’.”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漆黑的面具仿佛要融入阴影。

唯有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洞穿迷雾的力量,在房间里回荡:

“有一双眼睛,正在棋盘之外,看着我们。”

“有一只手,在拨动着所有人的线。”

“而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自嘲,“是多么完美的提线木偶啊。”

壁炉里的最后一点炭火终于彻底熄灭。

彻底的黑暗并未降临。

某种幽蓝色的微弱光源在墙角亮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更加扭曲、怪异。

长时间的沉默再次笼罩。

这一次,是白面具打破了寂静。

他的声音透过那张纯白的面具传出,带着刻意的平静。

“木偶的丝线,终究是外力。”

“线,可以绷紧,自然也可以被剪断。”白面具开口,“或者,让操线者以为丝线依旧紧绷,而木偶……已然获得了自由意志。”

黑面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自由意志…”

“佛朗哥,你还是喜欢用这些充满哲学意味的词汇。”

“在哥谭,意志是否自由,取决于你能否挣脱身上的淤泥,以及……能否找到更坚实的土地立足。”

“淤泥无处不在,先生。”

白面具的声音依旧平稳,“它粘稠,污浊,试图将一切拖入深渊。”

“但也正因为无处不在,有时反而能成为最好的伪装。”

“一具沉入淤泥深处的尸体,往往比一具陈列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尸体,更难以被看清,也更容易被遗忘。”

“尸体……”

黑面具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分量,“是啊.“

“一个恰到好处的‘尸体’。”

“不仅能摆脱丝线,或许…还能让操线者疑惑,甚至恐惧。”

“恐惧于木偶为何突然‘损坏’,恐惧于这损坏是意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反抗的开端。”

“恐惧源于未知,先生。”白面具流畅地接话,语气平稳,“当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之一突兀地消失,留下的空位会吸引贪婪,也会滋生猜忌。”

“执棋者会审视棋盘上的每一个角落,怀疑每一枚剩下的棋子,却往往忽略了——棋盘之外。”

“那些枚已经被认定为‘废弃’的棋子。”

“或许在阴影中,冷眼旁观着这场因他而起的混乱,等待一个阶梯。”

“是啊.”

“可佛朗哥.混乱是阶梯,也是沼泽。”

黑面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权衡利弊的深思,“攀登者可能登顶,也可能陷落。”

“我们需要确保,我们是在攀登,而不是……成为沼泽的养分。”

“养分滋养的是新的生命,还是更深的腐朽,取决于养分的本质,以及……”白面具的话语依旧带着那股不疾不徐的调子,“汲取养分的根须,伸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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