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时,他就能在脑海里‘看’到母亲丢失的婚戒,它卡在一堆废木料下面。”
“八岁时,他能背下整本百科全书,一个字不差。”
他顿了顿,像是在审视自己那段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童年。
“青少年时期,我没碰过单簧管,手指却自己能找到位置,流出莫扎特的调子。”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克拉克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与世界的格格不入。
“然后就是.”
“坚不可摧,不知疲惫…和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样,在我被人欺负的一次时,我学到了些别的小把戏,”他抬手,指尖一丝微不可见的彗星能量如萤火般流转,“靠着这点能量,我救了一个叫贝蒂的同学。”
“遇到了一个名叫扎克罗的教授。”
“教授说,你是一个突变体…你的身心比我们这个时代先进了十万年…”
“那时候,亚当才真正意识到,他和他的乔纳森爸爸、玛莎妈妈…和他们所代表的那个平凡、温暖的世界之间,隔着一道多深的鸿沟。”
“十万年的鸿沟。”
他沉默了片刻,让海风填补两人之间的寂静。
最后,他再次看向克拉克,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坚定。
“这些年来,克拉克.”
“我常常是孤独的。并非身边无人,而是……”
“最初的那些年.”他斟酌着词句,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年轻人,看到了漫长岁月长河中自己的倒影,“我将我的人类同胞尽皆视作高尚与纯洁的结晶,如同堪萨斯秋日无垠的金色麦田。”
“可当我一次次深入世界的黑暗角落,或是与人性中最卑劣的阴影搏杀时,我才意识到,那种盲目乐观的视角是何等谬误”
“甚至是一种傲慢。”
他的话语里没有愤世嫉俗,只有一种被现实反复淬炼后的清醒。
“所以……”
克拉克轻声接话,眼眸里映照着前辈沉重的侧影,“您便选择远离地球,去了那个叫兰恩星的地方,是吗?”
他试图理解这种因失望而生的远行。
布莱克笑了笑,那笑容里混杂着点苦涩。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曾熄灭的余烬。
“是的,一部分是吧。想换个角度看看,也想看看是否别的星星能给出不同的答案。”
他承认道,“因为我仍然梦想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不是吗?”
“所以,我还是希望,也必须,将自己的力量用在让世界.至少让一部分变得美好上面。”
他抬起手,让一丝微弱的彗星能量在他掌心盘旋。
在风暴中如残烛般闪烁,却执着地亮着。
“但很可惜,克拉克,我一个人的力量,面对整个星系乃至宇宙的黑暗潮流,还是太不够了。”
“拯救一艘船,阻止一次外星入侵,我可以做到。”
“但要扭转那更深沉、滋生黑暗的漩涡……”
“克拉克我老了。”
他摇了摇头,那盘旋的能量悄然散去。
眼神平静得像一片无波的深海,没有丝毫自怜,只有对时间这位唯一征服者的坦然,以及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而听到这番近乎‘托付’的言论,克拉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超级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前些天萨拉菲尔还在和神都为了‘超人和彗星队长哪个更强’这种幼稚问题争得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