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赛琳娜的目光越过湿漉漉的草坪,定格在主屋门廊下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光源上时.
她还是愣了一下。
那盏灯,稳稳地悬挂在门廊的横梁下。
玻璃灯罩被擦拭得干净,柔和的光线努力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世界中投下一小圈温暖的光斑。
它不像哥谭的霓虹那样炫目刺眼,也不像冰山俱乐部里那些水晶吊灯般冰冷奢华。
它就那样安静地亮着,在这狂风暴雨的夜晚,固执地守护着门前这一小片干燥与光明。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无论多晚,无论天气多糟,这里总有一盏灯,为你而留。
一种她此生极少体验过的
名为‘归属’的情绪,悄无声息地流过她四肢百骸。
她习惯了黑暗中的潜行,习惯了冰冷屋脊上的孤独,习惯了在喧嚣中寻找刺激,却很少感受到这种…
仅仅是‘存在’.
就能带来近乎温柔抚慰的事物.
这感觉让她有些陌生,甚至有点无所适从
她很想甩开这不合时宜的柔软,重新武装起自己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但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掠过那盏灯
心里竟有种想把这个灯顺走的冲动.
“迪奥.”环抱着迪奥的双手微微收紧,赛琳娜轻声道,“你家农场有多大?”
“一万英亩吧。”
“哦~,一万英亩,那还算过得.”
“.?”
“夺少?!”
——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下。
“外面风暴那么大,婶婶和乔纳森叔叔在家待着就好!我和凯拉姐姐会照顾好维吉尔和但丁的!”
萨拉菲尔小脸上一片严肃,话音落下,他也不给玛莎开口的机会,便迅速挂断与其的通话。
转过身,看向正在熟练准备奶瓶的凯拉。
女孩此刻正展现出令人安心的细致。
她小心地调试着水温,纤细的手腕轻盈地晃动着奶瓶,让奶粉均匀溶解,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山林少女,倒像个经验丰富的保育员。
甚至还能空出功夫对焦急的萨拉菲尔温和地点点头:
“水温刚好,别担心,萨拉菲尔。”
可挂断电话的男孩却无法轻易安心。
他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围着料理台团团转,忧虑道:“凯拉姐姐,你说维吉尔会不会饿坏了?”
“但丁刚才好像哼唧了一声,是不是在哭?我们得快一点……”
凯拉被他那副小大人模样逗笑了,将其中一个温热的奶瓶递到萨拉菲尔伸出的手中。
可当两人端着温度恰到好处的奶瓶走出厨房,踏入客厅时.
却见摇篮空空如也。
因为维吉尔和但丁在飞
是的
字面意义上的意思,两个小婴儿在天上飞..
他们正慢悠悠地悬浮着,像是被无形的云朵托举。
他们不仅没哭没闹,反而挥舞着小手小脚,但丁甚至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在享受这奇妙的‘飞行’。
“神——都——!”
萨拉菲尔恼怒地转向沙发。
果不其然便见另一个黑发金眸的自己
正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一条腿随意地翘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抬着,掌心散出能量去牵连着空中那两个‘飞翔’的婴儿,另一只手则捧着一本封面古朴的书。
甚至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金眸里满是不耐烦。
“你又嫌麻烦把维吉尔和但丁丢到天上去了!”萨拉菲尔指控道。
神都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金色的眼瞳里映着书页上的字符,连一个完整的眼神都吝于施舍,语气里依旧带着倨傲。
“叫什么叫,兄长。没看到他们两个玩得很开心吗?”
他顿了顿,似乎为了强调自己的高尚,又补充道,“而且我这不是嫌麻烦,只是赐予他们短暂的自由,从牢笼中解脱,拓展一下婴儿期的视野罢了。”
“你想想他们总是困在摇篮里,多么无趣。”
看着神都那副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才是育儿大师的模样,萨拉菲尔气极反笑。
连旁边的凯拉都忍不住扶额,对‘另一个萨拉菲尔’的育儿观念感到一阵无力。
看了眼墙壁上嘀嗒作响的挂钟,指着空中还在慢悠悠漂浮的两个弟弟,萨拉菲尔对神都下达最后通牒:
“还不把他们放下来!迪奥哥哥马上就回来了!”
然而,听到‘迪奥’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