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叔叔最近看着北边那片新开拓的平原时,眼神总是充满规划者的光芒,原来这么大一片土地,真的就这么属于肯特家了。
他本来还想用春耕的‘艰苦’再吓唬一下布鲁斯,让他对‘环游世界’的信念更坚定点呢…
现在看来确实得逃了
“.”
而就在克拉克这短暂的思索间,布鲁斯也觉得告别应该到此为止了,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融入夜色。
“布鲁斯,等等!”
克拉克却又叫住了他。
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很快化为决心。
只见他利落地解下了自己手腕上那块造型极简却不失奢华气息的腕表。
“布鲁斯,既然你要去环游世界…经历各种不同的环境…”
克拉克的语气变得郑重:
“我想,你现在应该比我更需要这个。”
他将腕表递过去,“这是…叔叔送给我的礼物。”
“他说,这腕表能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粒子,根据使用者的想法和环境需要,在体表构建出能适应任何气候和地形的服装。”克拉克不假思索地复述着莱昂内尔的话,眼神纯粹。
虽然他只在今早试着用了几次蒙着脸去见义勇为,对这个腕表的开发不足自己话语中的百分之一。
但对那位看着他长大的叔叔给予的科技造物,他始终怀着全然的信赖。
“.”
叔叔?
应该是洛克先生吧?
布鲁斯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克拉克会送出如此贵重且神奇的礼物。
但他看着克拉克真诚的双眼,没有推辞,也没有询问如何使用,只是下意识地接过腕表,动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其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合皮肤,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涌,最终只化作一个简洁有力的动作。他伸出手。
“谢了,克拉克。”
布鲁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还你。”
“那肯定,你不还我的话,我就要追着你满世界找你了。”克拉克也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对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看到的,还是布鲁斯·韦恩。”
他注视着布鲁斯的眼睛,无比认真道:
“做自己就好了,布鲁斯。”
做自己…
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身体微微一僵,叹了口气。
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布鲁斯,早已死在了那条阴暗小巷的珠宝散落声中。
那个怀揣梦想的青年布鲁斯,也一同埋葬在了阿福倒下的血泊与废墟之上。
现在的他…
不过是披着布鲁斯·韦恩的皮.
被复仇火焰驱动的…
怪物罢了。
没有再多言,布鲁斯只是最后看了克拉克一眼。
他便果断转身,不再回头,径直朝着与农场灯火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身影很快便被吞没在堪萨斯深沉的夜幕里,唯有手腕上那枚崭新的腕表,在黑暗中折射着微弱的光。
克拉克站在原地,久久地望着布鲁斯消失的方向。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被夜风掩盖。
他这才轻轻叹了口气,握紧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地契,转身上车,朝着农场那片温暖的光亮驰去。
——
将座驾‘蒂芙尼’稳妥地停进谷仓。
怀揣着与布鲁斯分别的淡淡惆怅。
克拉克朝着亮着温暖灯光的农舍走去。
只是还未走近门口,他那超越常人的敏锐听力便捕捉到了屋内不同寻常的喧闹。
隔着木门,神都和萨拉菲尔模糊的争吵声像两只炸毛的小猫在互相哈气,间或夹杂着凯拉温柔的劝解和洛克低沉的叹息。
克拉克心里一紧,连忙加快脚步,几乎是瞬间就闪到了门口,急切地拉开那扇熟悉的大门,走向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灯光洒满客厅,壁炉里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