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展厅。
这里灯光昏暗而温暖,像是黄昏时分的光线。
展厅不大,四周墙壁是粗糙开凿的岩石,仿佛直接嵌在山体之中。
而展厅内部,整齐地排列着两列栩栩如生的石蜡像——
一方是剔透如玉的白棋,一方是沉黯如夜的黑棋。
无一不被塑造得栩栩如生,衣着华丽细节精致。
——或沉思,或威严,或微笑,空洞的眼睛凝视着展厅中央。
而此刻的它们
全然沉默地矗立在一个雕刻在地面上的巨大棋盘格中,构成一副凝固的棋局。
靠近棋盘,神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嗡……”
不过也在他靠近的瞬间,一阵能量波动自棋盘中央荡漾开来。
紧接着
位于所有棋子中央。
一尊原本低垂着头、身披厚重兜帽长袍的石蜡像,猛地抬起了头!
石蜡制成的眼皮睁开,露出后面两颗闪烁着微弱光晕的石英眼球。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兜帽下传了出来,在圆厅内空洞地回响:
“后来者,欢迎来到选王之厅。”
“执白先行。”
“与展厅对弈。胜者通过。败者留下。”
“……成为新的陈列。”
话音落下,那石像眼中的光晕便迅速黯淡下去。
它自身似乎耗尽了所有能量。
沉重地向后滑退至棋盘边缘外,化为一尊彻底死物,将舞台交给棋局。
神都微微偏头,眼中流过一丝光芒。
与一个展厅下棋?
这倒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这棋盘和蜡像上都附着着一种古老的魔法,赋予了棋子最低限度的行动力。
“开始。”
神都言简意赅。
他随性地凌空一点,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推动了他阵营中的“国王”前进一格。
棋局,就在这荒诞的氛围中开始了。
化作任何一人,这样落子都是在给自己增加难度。
可对神都来说
他的运算能力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棋局对他来说几乎不需要思考。
他下得飞快,白色的棋子在他的意念操控下,几乎在黑色方棋子移动刚结束的刹那,就立刻做出了最优的应对。
甚至这座古老的魔法展厅也被这疾风骤雨般的进攻打懵了。
每一步都显得异常笨重且思考时间极长,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在苦苦思索,显然是被彻底压制,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棋局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
太慢了……
也太简单了。
神都感到一丝意兴阑珊。
这迷宫难道就只有这种程度的小把戏吗?
他甚至有闲暇分出一缕意念,拨通一个无形的内部通讯网络。
漫不经心地向远方传递出信息:
“兄长,你那边的小游戏怎么样?”
他随口道,注意力还大半留在棋局上。
几乎是立刻,萨拉菲尔那边就传来了回应,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兴奋:
“哦……你说小游戏吗?”
“挺简单的,我快结束了!我找到一个会自己唱歌的银笛子,跟着它哼了一遍,门就打开啦!里面好像有更好玩的东西!”
“?”
神都周身的光影猛地波动了一下。
快结束了?
兄长居然比他进度还快?
这根本不合逻辑!
除非
是父亲暗中调整了难度!对兄长放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神都的脑海。
一种微妙的不爽和好胜心迅速涌起。
他再次环视这个沉闷的展厅,目光锁定在那个静止的兜帽石像身上。
规则是它宣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