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冲击波、没有闪光.
但.
那位占卜师如遭无形重击,猛地后仰!
兜帽被震落,露出的是一张扭曲、惊骇的面孔。
他七窍涌出黑烟,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密室死寂。
烛火惊惶摇曳。
主位上的老者再度击掌。
几名无面侍从迅速走入,拖走尸体、擦拭地面。
动作熟练得像处理日常杂务。
不过片刻。
就又有一位占卜师走入,沉默行礼,取出一颗水晶球。
“换个目标。”
主位上的老者再开口,声音依旧平板,却渗出一丝凝重,“这次…占卜他最后派出的利爪,任务目的地是哪里。”
“?”
第二位占卜师虽面露不解,但仍点头照做。
他重复了之前的过程,双手悬于水晶球之上,吟唱再起。
水晶球再次泛起光芒,内部的雾气翻滚着,逐渐显现出模糊的景象…
农田…
金色的玉米…
占卜师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如同梦呓:
“在…中西部…”
“在…堪萨斯…”
“在…一个…小…”
“轰隆!!!”
又一声源自虚无的震响!
第二位占卜师遭遇了与前者完全相同的命运!
倒地,焦黑、沉默、再无声息。
密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接着是第三位、第四位…
他们尝试了各种间接或直接的占卜方式——
利爪的出发地、运输车辆的信息、甚至是目标的模糊特征…
但毫无例外!
每当占卜试图接近那个核心的‘地点’或‘存在’时
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狂暴至极的伟力便会沿着命运的丝线逆溯而来,将占卜师连同其占卜术士一起彻底湮灭!
最终,在牺牲了整整五位宝贵的宫廷占卜师之后。
仅存的第六位占卜师在极度恐惧中,几乎是哭喊着吐出了一个最宽泛、最无用
却也是唯一没有被那股力量阻止的信息:
“与…与大都会的卢瑟有关!线索指向那里!只能…只能看到这个!”
说完,他瘫软在地,精神濒临崩溃。
密室内依旧沉默。
与莱昂内尔·卢瑟企业有关的人有多少?
不说外部,就说在座的他们这些人中,又有多少与那家庞大的跨国公司、与其旗下的各种基金会、研究所、乃至见不得光的项目有过千丝万缕的牵扯?
这条信息,几乎是无效的。
主位上的老者缓缓靠回石椅,白色的猫头鹰面具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无人能窥见其下此刻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但.
复仇的火焰,尚未燃起,便似乎已被一种绝对的力量,无情地掐灭于无形。
“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坐在最远处的成员第一次开口,声音年轻些,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虑,“继续派人去查?”
“不。”
主座上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等待。”
“.”
众人无言以对。
这言外之意赫然不就是:
我们先忍吧。
“等待?”
年轻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就这样怂.”
“这便是猫头鹰。”
老者打断他,声调里第一次透出威严:
“我们等待,观察。猫头鹰法庭存在了几个世纪,不是靠鲁莽。”
他微微向前倾身,烛光在他的面具上流动。“如果真是莱昂内尔·卢瑟…”
“他会露出破绽。他会。”
“而如果不是卢瑟…”左侧那人轻声接话,指尖轻轻敲击石椅扶手,“那我们就面对着一个完全未知、能轻易抹除利爪和占卜魔法的存在。”
密室里再度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那就更该等待。”老者最终说道,“先弄清我们在面对什么。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面具。“所有针对大都会的行动暂停。你们手里所有与莱昂内尔企业有关的项目…重新评估风险。”
没有反对的声音。
只有一片压抑认可的寂静。
“散会。”
老者一挥手,蜡烛的火焰同时熄灭。
身影们无声地站起,像融入阴影的猫头鹰,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暗门之后。
——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空气中带着雨后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
洛克和扎坦娜并肩站在谷仓旁。
一同看着眼前这层将整个肯特农场主屋及周边区域笼罩起来,几乎透明却又能隐约感知到的湛蓝色魔法结界。
“咕——叽!”
一只鸟儿从远处飞来,毫无戒备地靠近。
不过在即将触碰到结界边缘时,被一层看不见的柔和能量轻轻托起。
鸟羽在结界表面点出一圈细微的涟漪,结界也随之亮起微光,如同水面被风吹皱,却.
未惊动鸟儿的轨迹。
它只是愣了愣,随即继续振翅高飞,仿佛只是掠过了一片特别清澈的空气。
是的
这个结界还带上了恶意感知。
猫头鹰法庭的占卜之所以屡屡失效,自然就是因为这层结界的庇护,将所有指向性的窥探和诅咒都全数拦下了。
“魔法真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