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等等吧,你看克拉克他”
乔纳森慌乱道,“他还正为自己这些新能力烦.”
“别拖了,乔纳森。”
“克拉克现在很.”
“.”
话音骤然一顿。
看着丈夫那近乎哀求的眼神,玛莎最终还是心软了,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管你了。”
丢下一句话,无奈的妻子转身便准备离开。
“我继续回去招待客人了,老亨利和老鲍勃好像喝大了。对了,你与其在这里瞎担心,不如过来帮忙。还有.”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玛莎停下脚步补充道:“莱克斯那孩子好像有点喝醉了,正拉着萨拉菲尔说胡话。你快去扶他一下,别让他摔着了。”
“……”
乔纳森撇撇嘴。
但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虽然心里还是一百个不放心.
可远处草地上
是表情无比专注的克拉克,以及一旁沉稳指导的洛克。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玛莎往回走去。
——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肯特农场的庭院。
喧嚣渐歇,宾客陆续离去。
老鲍勃一边打着长长的哈欠,一边用力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含糊地嘟囔着要赶最后一班回佛罗里达的火车,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向了自家老宅。
克洛伊则细心地搀扶着有些步履蹒跚的老亨利,缓缓踏上了通往镇子的小路。
拉娜在原地稍稍驻足,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庭院里搜寻了一圈。结果没发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落。
随即也不久留,礼貌地向玛莎微笑道别,身影消失在月色笼罩的乡间小路上。
而另一边,在教会了萨拉菲尔两个简单有趣的小魔术后,扎坦娜看着男孩兴奋练习的样子,亦是满意地笑了笑,留下一句:
“下次再来看你进步如何”。
便如同她来时一样,突然出现,突然的离开。
就这样。
让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庭院,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只剩下……
“乔纳森叔叔!你说!你评评理!这世上怎么能有这种…这种完全说不通的事情!”
只见平日里总是衣着光鲜、一丝不苟的莱克斯。
此刻竟是浑身上下皱皱巴巴,丝绸领带也被扯得歪斜到一边。
他几乎称得上是捶打着乔纳森的后背,愤愤不平地嚷嚷着:
“我明明是一片好心!天大的好心!”
“我看小镇边上保留地的原住民生活条件困难,社区陈旧,我才花了真金白银,买下那块边缘的地皮!”
“我计划书都是写得明明白白,要建现代化、环保的新型公寓大楼!”
“盖好之后,打算以极低的租金,不,几乎是免费!提供给他们的年轻人当员工宿舍住!我是要实实在在地改善他们的生活啊!”
“可他们呢?!他们不仅不领情!还天天举着牌子到我公司楼下抗议!说我在亵渎他们的圣地,破坏他们的传统,毁灭他们的环境!”
“简直是一群……一群不可理喻的混蛋!”
打了个酒嗝,莱克斯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啤酒瓶,“我…我”
“甚至我开发那块地都是在保护环境!”
“那群混蛋原住民!肯定是因为他们垃圾乱丢!废水乱倒!这才让土壤都出现严重的辐射污染了!”
“而我这个用最新的科技去做环境修复和再生工程!去帮他们清除隐患的大好人!反倒是被他们倒打一耙!”
闻言,同样喝得晕乎乎的乔纳森也是满脸通红,呼呼地喘着气。
他用力点头附和,舌头都有些打结:
“说…说的好!莱克斯!我跟你说!”
“当年我们肯特一家,我爷爷,老老肯特先生,当年开垦这片田地的时候,那叫一个困难重重!就算这样,还是把粮食捐出去给那些穷困的印第安人,结果有一天.差点……差点就给那些印第安人抓过去,把头猎了!”
“我的老天鹅!光是听我爸爸说,我都是心惊胆战啊!”
“呜呜呜呜,乔纳森叔叔!“
“莱克斯!没事,你是好孩子!”
就这样.
一个年轻气盛的商业小鳄和一个老派农场主.
竟在这月色迷离,酒意上头的时刻,越聊越投机,越说越觉得相见恨晚,几乎快要抱头痛哭起来。
共同控诉着世道的艰难和那份不被人理解的深切痛苦。
于是当洛克和完成初步训练,眼中泛着疲惫的克拉克回到庭院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感人至深的画面。
两人一时都看呆了,愣在原地。
“看来……”
玛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这对醉醺醺快要倒在地上的忘年交,无奈笑了笑:
“他们两个今晚得住你这了,洛克。”
洛克点点头,看着乔纳森和莱克斯那副勾肩搭背的模样,也是忍俊不禁。
住这也是没办法的。
谁让莱克斯每次来他们这儿,从不带保镖。
这点倒是比他那个无论走到哪里都排场极大,前呼后拥的父亲莱昂内尔要可爱得多。
那家伙当年偶尔来一次,和自己一起喝大了后都是被一群黑衣保镖小心翼翼扛回去的。
“就是可惜.”
玛莎的语气中带着些惋惜:“他一直念叨着想见见迪奥呢,难得今天能从他那繁忙的事业里脱身过来放松一下,结果还是没机会和迪奥见上一面。”
“没事的。今天丰收节,镇上游客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