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几条快船穿过雾气,蓦然就见一条大船横亘于河面上,挡住了去路。
众人吃了一惊,突然大船之上一道道灯火亮起,雾气氤氲之中,似有一条火龙升腾,映亮了湖面。
紧接着跑动的声响传出,一名名精壮汉子奔上甲板,持拿弓箭,张开大弓,对准了几条快船上的人。
一众复仇者与嵩阳七义脸色剧变之际,几道大笑声传荡开来,几名气息凶悍,目光锐利如刃的汉子缓缓踱至船头。
“糟糕,是赤龙寇的几个当家!”
“中计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一众复仇者面色难看,很快想到了问题所在,手中刀兵握紧,目光狐疑的各自对望。
一身绿衣的少女剑客骤然拔剑,剑光如一抹惊鸿裂开,疾点向了立在船头的愁苦汉子背心。
愁苦汉子好似早有防备,足下一顿,手中一口钢刀回转,‘当’的一声震响,火花溅开。
这鬓发斑白的汉子脸上愁苦之色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片阴鸷冷冽,瞧向绿衣少女:“怎么猜出是我的?”
绿衣少女神情更冷,剑锋指向对面,冷声道:“我并没有发现,只是试探一剑罢了,你若没有反应,也伤不了你。”
“狗贼,竟然是你!”嵩阳七义几人勃然大怒,其余复仇者也是喝骂起来。
大船上一名水寇当家笑道:“老七,回来吧,这次你立下大功了,不但剪除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更带回了嵩阳七义,这七个家伙更是胆大包天,屡次坏我赤龙帮好事。”
“老七?”嵩阳七义中,一名身材矮胖的汉子踏前一步,望向了那鬓发斑白的汉子,“赤龙帮排行第七的‘毒蛇军师’?”
“呵呵!”毒蛇军师笑了起来:“可不敢当毒蛇之名,若真是毒蛇,你们喝的酒里也该掺了毒才是,还不快谢我大发慈悲。”
事实上这嵩阳七义并非是他请来的帮手,而是主动前来助拳,毒蛇军师不敢下毒也是摸不透几人手段,怕弄巧成拙。
当然,现在一行人都已经落入陷阱之中,赤龙帮两三千的水寇,对方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任由宰割,至于会死多少手下,那反倒是小事。
绿衣少女一言不发,剑光一闪,又是利箭般穿出,毒蛇军师挥刀格挡,正要发笑,那长剑如匹练般一转,在他手上轻撩了一下。
毒蛇军师‘啊’的一声大叫,两根手指已被截断,他猛地载入湖中,身形隐没。
大船上一名贼头当家见此一幕,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眼睛一亮:“好泼辣的小娘子,‘绿水剑’朱云苓?这小娘皮我要了!”
“嘿!老三,你的话可不作数,谁拿下算谁的!”
朱云苓粉面含煞,看向了义兄几人,对视之中,脸上都有着决然,知道今日一场死斗在所难免。
那毒蛇军师身子忽然在大船一侧冒头,伸手一抓,兔起鹘落,急掠到了甲板上,一手捂着手掌,气急败坏道:“给我杀了他们,动手!”
话音一落,望台上一个水匪吹响了螺号,尖利的号声传出,随即呼吼声大作,自大船两侧又是涌出了一只只快船,一眼望去,怕不是近百艘,每艘船上都站满了凶神恶煞的水匪。
“放箭!”
大船之上也有一声令下,紧接着‘嗤嗤嗤’声响破风,一蓬箭雨落下。
嵩阳七义,一众复仇者忙是挥动刀兵,抵挡着射来的箭矢,很快就有了伤亡。
大船上几名水寇当家则是居高临下,悠闲自若,只当是一场游戏。
很快一轮箭雨过去,近百艘载着水匪的船也已包围了上来,厮杀大作。
那毒蛇军师稍微包扎了伤口,面色阴冷的瞥了挥剑的朱云苓一眼,又看向了几名当家,问道:“赤龙大哥怎么没来?”
闻言,甲板上立着几名当家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眼眸中竟隐隐有些畏惧、
也不等他们回答,忽然之间,半空中刮起了一道强风,数丈高处弥漫的大雾陡然分开,连天光都似亮堂了几分。
几名水寇当家诧异抬头,立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匪夷所思之色。
只见数丈高处,一道大袖飘然的人影翩然而来,将落未落之际,其足下轻点,踩踏于虚空之中竟似踏着一层无形台阶,乘虚御风一般,倏忽掠过二十来丈距离,到了大船上空。
几名水寇当家以及察觉异状望去的毒蛇军师等人,直惊得目瞪口呆,如坠幻梦之中。
那人影这时却像是一脚踏空,猛地砸落下来,双脚坠地,发出沉闷声音。
洪元拍了拍衣衫,对一众呆若木鸡的水匪视若无睹,心中自语:“创造‘般若真空劲’的那位高僧想法是可行的,照见空性,减轻物累,以智慧驾驭真空,化去世间一切束缚,以劲力达成飞行之能。”
“但想法可行,光凭‘般若真空劲’却是远远办不到。”
与红莲圣主交手前,洪元的‘八劲混一’只能做到融合三种劲力,而现在又是近一月过去,他以六虚劲流转周身,平衡诸法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能同时施展五种劲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