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浑身被雨水浇得透湿的小身板,正一副畏寒的模样双臂环胸的抵御着寒冷,站在院门前的监控下打着哆嗦…单薄的卫衣领口,一张发白的小脸,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缕缕黏在脸颊、额头和脖颈上,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顺着下巴尖滴滴答答,整个人像只被遗弃在雨里的败犬,狼狈到家了……
“阿西…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宫诚张了张嘴,一脸不解,但在开了院落的大门后,立马拿起玄关的雨伞,顾不上换鞋,刚好外面都是水洼…快步冲了出去……
金智秀看到院落的大门打开,她深吸了一口气,裹紧了身上早已湿透的薄卫衣,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刚迈进院子走了两步,视线里就闯进来一道撑着雨伞快步跑来的身影。
她吸溜了下鼻子,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此刻被雨水混着,早已分不清彼此,只剩下鼻尖的酸涩和喉咙里的哽咽感:“狗崽子!”
……原地跺脚,像是面条似的甩了甩手臂大喊。
雨幕里回复金智秀的则是,一道质问声:“怎么不带伞?”
金智秀歪着头站在雨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狼狈。
她已经不是狼狈了,是大傻逼啊……
在看到宫诚急匆匆的身影奔到自己面前时,那张原本英挺帅气的脸颊,此刻正一脸紧张的低骂了一声,“疯了吧?”
金智秀却并没从他脸上看到半分责备,而是满满的心疼和慌乱,再一看到,他只穿着拖鞋就跑来…还有突然撑在自己头顶的雨伞,以及他宽阔的肩膀和脖颈,因为伞面太小,被雨水冲刷着…等小细节。
他还是那么留恋我…藏不住了吧?
金智秀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脸颊时,分不清是在擦残留的雨水,还是刚涌出来的眼泪。紧接着,她在伞下轻轻摊开双臂,肩膀微微耸着,委屈的声音软得发颤:“抱抱我……”
求抱抱~她真的被欺负的很惨啊,呜呜。
“……”宫诚站在雨里,抬手捋了捋被雨水打湿的碎发。
又要洗澡了,真是服了!可吐槽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金智秀眼底的委屈冲得无影无踪,通红的眼睛,全是血丝,小脸因为淋雨和委屈显得格外苍白,连嘴角都微微往下撇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碎感,让他根本没法拒绝。
宫诚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把伞往金智秀那边又挪了挪,确保她完全淋不到雨,然后张开双臂,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干嘛搞得跟拍狗血偶像剧一样?很肉麻,我不习惯……”
他嘀咕了一声,拍了拍金智秀湿透的脑袋。
他可不是0允儿前辈来着,总是接那种烂俗的剧本。
“呜呜……”金智秀的脑袋抵在宫诚的肩膀上,鼻尖蹭到他被雨水打湿的衣领,却没觉得冷,反而是那么的温暖,熟悉…她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叒掉了下来:“呜呜…她们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宫诚狐疑的问了声,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难得的温柔。但瞥见周围的大雨和怀里不愿松手的金智秀,他无语的弯了弯腰,抱着她的右手臂,使劲儿一提,将她湿漉漉的小身板抱了起来,左手举着雨伞,朝别墅的走去,嘴里还打趣道:
“怒那,你也是够可以的,让一个喝醉的人照顾你。”
金智秀感觉自己被大力一提,双脚顿时有些悬空,但在抬起脸时,看到背后晃动的雨幕时,她有些害怕掉下去的双臂环住宫诚的脖颈,鬼使神差的哭唧唧问道:“我重不重?”
一时间,她想起了网上那些anti对她的负面评论,什么象腿,胖啊…她很在意的。
“不重,很轻。”宫诚脑仁微痛的笑了一声,但在抱着金智秀往前走的时候,忽然感觉腹肌处被硌了一下,不像是手机,也不知道金智秀的卫衣兜里装了什么啊:“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在呢,怒那~”
“谁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狠狠收拾他们……”
他一边推开别墅的门,将金智秀轻拿轻放的放在玄关处,很在意的问了声,想到此,宫诚心底的火就蹭蹭往上冒。
如果还是那帮跟踪的狗崽子,那真是没完没了了。
“真的?”金智秀刚站稳的身子,听到这话,抬起头,使劲儿的盯着宫诚淌着雨水的脸看,脑子里又回想起被赵美延欺骗的事情,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赵美延!”
“你能不能管好你女亲啊…她,她欺负我……”
说到这里,她委屈的撇过头,觉得自己丢人坏了。她都难以启齿到不知道如何开口……
宫诚正在鞋柜里,给金智秀取着拖鞋,闻言愣了愣:“那个帕布?”话音刚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骤然抬起眼皮,看向金智秀,他可能明白了,为何wuli秀秀会这么崩溃?
哭到,鼻尖发红啊——红彤彤的。
“她才不是帕布——”金智秀听到“帕布”两个字,心口像被扎了一下,瞬间涌起一阵窒息感。她抬手胡乱抹掉眼角的泪,声音带着倔强的尖锐:“你不准喊她帕布了!”
自己四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狠狠玩弄,掏心掏肺的真心全成了对方的算计和迫害啊…
金智秀又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子,脑袋重重抵在宫诚的腰腹间,双臂紧紧环住他的后背,肩膀因抽泣而剧烈起伏:“我才是你的帕布啊……”
“阿拉索,我知道,别哭了。”宫诚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语气软下来:“先去洗澡好不好?”
金智秀在他怀里哭着反驳:“不——你不知道!”
白月光,根本不知道那个卑劣的女人,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我知道……”宫诚喉咙滚了滚,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如实回答。当初的事,他早有怀疑,但赵美延是自己的女亲啊,这种事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只能装糊涂,而且当初金智秀的自作主张,确实让人很气,刚好遂了她想划清界限的愿望。
哪怕他是个混蛋,想要脚踩两条船,可一码归一码。
双标也认了。
“你不知道!”金智秀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你欺负我也就算了…可她们凭什么一个二个都来欺负我呀?”
“林娜琏、裴珠泫、赵美延……我的心,闷闷的、痛痛的啊。”
她抽抽的说着,哭得都有些缺氧。
林娜琏当初骂自己“小三”,可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裴珠泫,当着自己的面,恶心自己,自己还踏马给她和宫诚接吻放哨?呜呜。
赵美延……
说完,金智秀昂起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蛋,期待又委屈的看向他:“你不是说要狠狠收拾她们嘛,你去啊……”
“好。”宫诚认真的眼神,对上她无助、绝望的眼神,心底心疼的厉害,言语间,就要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准备转身出门…他真的很心疼啊。
女亲多的不好,就在于这里,很难平衡关系。但总要有惩罚的不是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