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过得绕八十里。”
“带着他走不了那么远,乾兵将至,獷骑四布,一定会被追上。”
“那就伏到晚上,等这支哨马过去再渡河,附近可有地方藏身。”
“南边有个庙。”
“走。”
于是四个捕快继续押送着囚车南行,而皇甫义依旧在颠簸的囚车里装死。
也不知那个张三到底是做了什么大案子,仙宫居然开出十万贯的赏钱,派出这么多鹰犬远赴乾州来拿他。
而且你抓就抓吧,怎么人都不认得,每次都把他枷起来是个什么鬼啊。真是够无语的……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受了点皮肉之苦,但此时被装在囚车里,或许对皇甫义还真未见得是坏事,因为他发现自己还在‘肉白骨’这个阶段。
心口的真空莲子,眉心的仙髓灵种,胃腑中的甜药酒,刚吃的妖丹,全身的猛毒,丹田一堆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真炁,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扔到身体里乱炖大杂烩,区区一个晚上又哪里能消化的了,直到现在皇甫义脏腑中还在翻腾,全身都疲软无力,发热剧痛,假如没这几个捕快在旁守着,大概随便一条野狗都能把他啃了。
不过这些捕快这么专业,自然也防备‘张三’暴走,做了必要的安全手段。不止用这囚车把他牢牢锁住,还用锥子打进琵琶骨肩胛脊椎的大穴,强行阻断真炁运行,不给他一点发力反杀的机会。
此时皇甫义也无力脱身,只得专注于吐纳呼吸,缓解周身的剧痛。
如此一行人来到那破庙,捕快们检查了内外,发现主殿破了个大洞,神龛神像都丢了,不过好在还算干净,没被什么邪祟妖兽作窟,就把囚车停在院中,自行用餐休息,轮流守夜。
那个年青捕快又来给皇甫义灌了两口水,就把他丢在旁不管。这样一直熬到下半夜,忽然一个声音在皇甫义耳边响起来。
“喂,张三,醒着么。”
这么痛皇甫义又哪里睡得着,听声音分辨出这是之前那个老吆喝“十万贯”的捕快,便眨了眨眼。
于是只听那捕快又压低声音道,
“要不要吃点东西。”
皇甫义皱眉,不明白这家伙是个什么意思。
那捕快也不生气,又问,
“那再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