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内布拉斯加(3 / 5)

伍德佯装昏迷,他知道马修要打开保险箱需要自己的指纹,他等待着马修握住自己手摁向指纹仪的那一刻。马修低估了伍德的城府和忍耐力,但如果不是路上的意外,还有天空中那只眼睛,马修也不会临时起意,冒险借助这次机会偷取花名册。

他的喉管被伍德粗大的胳膊紧紧勒住,无法呼吸,脖子上青筋暴起憋得通红,他快不行了。脑子开始缺氧,手、脚在一点点失去控制,他感觉全身的肌肉在慢慢软下去,这是死亡的味道。伍德是下死手了,他甚至不想留个活口问个明白。

吃毒品这口饭的,都在刀头上舔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马修的瞳孔开始散大,生命在急速流逝,许多画面开始在眼前流淌。内布拉斯加荒芜的草地,一望无际的蓝天和农田,巨大的冷却塔和巨大的风,浩浩荡荡地吹拂在毫无遮拦的平原上,冷却塔冒出的白烟滚滚,飘向空中又随风而逝,一如他即将随风而逝的灵魂。来到纽约后的一切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修车厂,妹妹,FDA、佩林、安眠酮、伍德、甘多菲尔,那些缠绕着他几乎让他发疯的东西。

几年的卧底生涯,黑暗、毒品、枪支、暴力,赌博,没有爱的性,失去亲人的痛苦,在死亡边缘跳舞的心惊胆战,像浓厚的油彩涂满了他的生活,但抹去这一切,他的底色依旧是那个成长在内布拉斯加,牵着妹妹的手行走在农场旷野上的少年。那里的天很高,云很低,他看到了草地上的木围栏和Aermotor抽水风车,风车一直在转啊转,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办公室的门“哐”的一下被撞开了,一个穿黑色运动衣的高大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伍德勒住马修,马修满脸通红眼珠外暴已快要气绝身亡,果断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沙发朝着伍德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子弹从消声器枪管里飞出,准确的射进了伍德的脑门中央。即便是很近的距离,用手枪一枪击中一个人的脑袋也是非常困难的。在手枪对射中,瞄准的从来是对方的躯干而不是脑袋。只有最顶级的枪手,对枪械、弹道无比的熟悉,才有自信一枪打爆对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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