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陪着蒙托洛坐在后排,望着窗外变换的景色,从鳞次栉比的水泥森林,逐渐变为绿树环绕的乡间田园。本该是优美怡人的景色,却在夜晚惨白色月光的笼罩中,蒙上了一层阴森之感。
蒙托洛一言不发,他不敢说话。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明白,一直对托尼忠心耿耿的罗素为什么会叛变,倒向亚瑟这个毛头小子。他猜测背后应该有其他人指示,亚瑟不过是一个棋子。但一路上他观察亚瑟,发现这小子和以前截然不同,变得气度深沉,沉默中却又隐含着一股恐怖的爆发力。
之前在船上他把自己踹下水中的凶狠做派,和当年的卢瑟颇为相似,卢瑟为了收账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蒙托洛眼珠滴溜溜的转,表情阴晴不定,却没有逃过亚瑟的眼睛。亚瑟看似在望向窗外,实则借着玻璃窗的反光观察蒙托洛,知道这家伙在权衡利弊,预估现在的形势。而亚瑟就是不开口,不给蒙托洛试探的机会,他要等蒙托洛忍耐不住。
罗素打开了音响,播放的是Led Zepplin的《Banna&nu》,优美的吉他声和主唱尖利迷幻的唱腔构成奇妙的结合,却弄得蒙托洛心烦意乱。
“嘿罗素,能把音乐关掉吗?”蒙托洛还像往常一样对罗素说话,似乎一个小时前船上什么都没发生,那一拳也没有打在他的下巴上,差点让他下巴脱了臼。
罗素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开着车。蒙托洛开始烦躁起来,音乐此时对他来说不是享受而是干扰。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爱听齐柏林,这摇滚乐吵吵闹闹的到底在嚎些什么。
亚瑟看出了蒙托洛的躁动,摆摆手示意了一下,罗素在后视镜看到手势,关掉了音响。
蒙托洛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亚瑟,你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我,你父亲卢瑟,还有托尼一起,我们带你去游乐场?”
亚瑟听出来,蒙托洛想打亲情牌,套套近乎,软化自己,再慢慢交流,让自己打消干掉托尼的想法。说实话,让蒙托洛亲手杀掉托尼,对他来说肯定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本来是准备干掉亚瑟的,现在让他调转枪头实在有些突然。刚刚他是在船上喝了两口水,别说干掉托尼,让他干掉自己老妈都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