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被孩子们扯头发抠鼻子,正要说话,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治探头探脑地进来,看见夏林被孩子们缠住的狼狈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夏林瞪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李治连忙敛了笑容,规规矩矩走进来:“父亲,母亲让儿臣来问问,您今日可要去咸阳那边看看?盛会虽结束了,但还有些收尾的事……”
“不去!”夏林一口回绝:“老子今天放假,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李治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坚持,转而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单子:“那……这是昨日咸阳那边送来的最后一批账目,母亲让您过目……”
夏林看都没看:“给你娘看去,老子不看。”
李治讪讪地把单子收回去,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还有事?”夏林被怀里小崽子抠着鼻孔:“没事就过来带弟弟妹妹。”
李治挠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苦恼:“那个……裴婉和崔琳……昨日住进东宫后,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师姐倒是如常,可那两位……”
夏林闻言,终于把注意力从孩子们的小手上移开,挑了挑眉:“怎么?这才第一天就想让你爹给你当和事佬?”
“不是……”李治忙道:“就是……就是觉得别扭。”
“别扭啥?四个媳妇是你自己应下的,别扭也得受着。”
豆芽子在一旁冷声道:“治儿,别听你爹的。那俩丫头心里都憋着劲呢,你得拿出太子的威压来,该敲打敲打,该安抚安抚。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或者说你直接让你那武姐姐出手办她们。”
李治苦着脸:“肃亲王说的是。可……该怎么敲打,怎么安抚?”
豆芽子还没说话,夏林就不耐烦地挥挥手:“这点破事也来问?滚滚滚,你都开府建阁了,自己琢磨去。”
李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行了个礼赶紧溜了。
等李治走了,豆芽子才斜了夏林一眼:“你倒是清静,儿子的事一点不管。”
“我怎么管?”夏林把终于玩累了的孩子们交给奶嬷嬷:“三个女人一台戏,让他自己唱去。老子好不容易歇一天,能不能说点高兴的?”
“高兴的?”豆芽子想了想:“听云那边新做了些点心,说是江南来的方子,味道不错。待会儿让她送些过来?”
夏林这才有了点兴致:“这还差不多。”
日头渐渐升高,院子里暖和起来。夏林搬了把摇椅放在廊下,舒舒服服地躺上去,眯着眼打盹。
刚有点睡意,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却是拓跋靖,这厮穿着一身骚包的亮紫色锦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后还跟着那个从万花楼带回来的小丫头青奴。
“夏林!太阳晒屁股了还睡!”拓跋靖大咧咧地走进来,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在夏林旁边:“起来,陪老子说说话。”
夏林眼睛都没睁:“没空。”
拓跋靖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我那新戏,剧本差不多了!你给瞧瞧?”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迭厚厚的稿纸。
夏林终于睁开一只眼,瞥了那稿纸一眼,又闭上了:“不看。你拍的那些玩意儿,没一个能看的。”
“放屁!”拓跋靖不服,“上次那部多带劲!满长安谁不说好?”
“是好,好得差点把天捅个窟窿。”
拓跋靖被他噎了一下,悻悻地把剧本收回去:“不识货就算了。对了,青奴这丫头,老子想着让她先在你这边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