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去。”夏林浑不在意地摆手:“操,惯的个臭毛病。”
暮色彻底沉下,汽灯嘶嘶燃亮,将广场照得一片惨白,喧闹的人声渐渐低落,所有人都看向了最前方的百尺幕布。
拓跋靖深吸一口气,看向夏林,夏林微微颔首。
“咔哒”
放映机镜头骤然亮起,光柱如剑,刺破黑暗,直抵白幕,低沉的机器嗡鸣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没有预兆,开场便是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抽打着朱漆剥落的宫门,视野所及,殿宇依旧巍峨,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破败与死气。
这实景拍摄的金陵城,被这阴间的黑白滤镜一染,那氛围感简直绝了,即便是夏林这种看过真正牛逼大片的人也觉得拓跋靖这吊毛绝对是天生的艺术家。
沉浑厚重且带着宿命般悲怆的画外音缓缓响起,字字如锤:
“煌煌天阙,九重宫禁。锦绣之下,骸骨铺就。”
话音未落,画面切入金銮宝殿。年轻的帝王高踞龙椅,面容苍白浮肿,眼神空洞地望着殿下跪拜的群臣。
殿内熏香袅袅,歌舞升平。
“陛下,”首辅大臣颤巍巍出列,声音干涩:“中原大旱,赤地千里,流民百万,已……已易子而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