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并未因昆明池畔的风波而延长,黎明依旧准时降临。
只是这一夜的长安城,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紧绷感。
大营肯定是不能住了,毕竟被人破了营就代表他们的安保有缺陷,三娘只能连夜启程回到了长安城。
之后便是太极宫紫宸殿的烛火通明了一夜。
三娘端坐于御案之后,面前摊开的是厚厚一摞关于北衙禁军编制、粮饷、操练的明细录册。
她的指尖在某一项冗员名录上重重一顿,留下一个清晰的印痕。
“陛下,寅时三刻了,是否歇息片刻?”贴身女官轻声提醒,脸上带着忧色。
三娘抬起眼,眼底有血丝,却无困倦:“不必。”
她的声音的确是有些疲惫了,却异常坚定:“传旨,辰时初,召政事堂宰相、六部尚书、及京畿五品以上文臣武将于太极殿议事。”
女官心中一凛,深知此次朝会必将非同小可,连忙领命而去。
晨光熹微中,百官依序入宫。
许多人站在那还讨论着昨日演武和夜间风波,彼此交换着眼神,试图从对方那边探出些风向。
辰时正,钟鼓齐鸣。
三娘身着缓步升座,她的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在长孙无忌、韦定方等重臣脸上略有停留,却未做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