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反应则更为复杂。朝堂之上,秦王李建成面对来送信的使者,当着众臣的面,朗声笑道:“夏帅既有此雅兴,实乃西域之福,天下文坛之盛事。本王当派遣翰林院学士前往,一则观摩学习,二则彰显我大唐文教之盛。”
然而,下朝之后,长孙无忌府邸的密室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共赏丰收?哼,不过是粉饰太平收买人心的伎俩!”长孙无忌脸色阴沉,将请柬掷于案上:“他这是要借天下文人之口,为其在西域的所作所为歌功颂德!”
一名心腹低声道:“大人,我们是否要阻止……”
“阻止?如何阻止?”长孙无忌冷笑:“秦王已表态支持,陛下……陛下在西域与他……此时阻拦,岂非授人以柄?”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们的人也必须去。不仅要去看,还要带着眼睛和耳朵去看!看看他夏林到底有多少家底,看看那些棉花是真是假,还有看看陛下……让下面的人机灵点,搜集一切可用之情报,尤其是那些不合时宜的景象!”
“是,属下明白。”
而千里之外北汉王庭,刘必烈看着手中的请柬,粗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扫了一眼下首坐着的神色憔悴的刘旻,以及那几位他派来的智囊。
“夏林请天下人去看他的棉花地。”刘必烈声音浑厚,甚至带着几分笑意:“老子自己没有棉花地吗?我还有土豆田呢!你们怎么看?”
一位智囊拱手道:“大汗,此乃夏林阳谋。意在展示其开发西域之成果,安定人心,吸引商贾投资,并提升其在文人中的声望。若让其得逞,西域根基将更为稳固,于我大大不利。”
另一人道:“然其势已成,强行阻拦恐引火烧身。不若也派几人前往,名为观摩,实为探查其虚实,尤其是其水利工程与那新式农作物的详情。”
刘必烈看向刘旻:“刘将军,你与夏林打交道最多,你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