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那我们是否要改变路线,急行军直扑贺鲁的老巢?”一名性急的将领问道。
“不。”夏林摇头道:“贺鲁不过是疥癣之疾,北汉的刘旻才是心腹大患。我们按原计划,先去鄯善与卓恒汇合。稳住了基本盘,才能腾出手来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贺鲁……让他再蹦跶几天。等我们到了鄯善,就好关门打狗了。”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从后方疾驰而来,马上骑士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急切:
“大帅!浮梁八百里加急!郭……郭帅……郭帅他……九日前亥时三刻,薨了!陛下也已收到消息,正从西南返京,您要回去吗?”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砸落在夏林头顶。
他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双手攥拳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周围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脑子里只剩下嗡嗡之声。
那个引他入伍,在他最迷茫时给他指明方向,亦师亦父的老人……走了。
而最终也没能等到他回去。
夏林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的灼热空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知道了。”然而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全军听令!”
所有将领士卒下意识挺直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