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规矩不一样,他分得很清。
齐光明咂咂嘴,哎了一声:“陈总,你又不让我们去柜台,我们只能多跑跑市场,这段时间材料询价表都做了三次,配件我们都找全了!厂房修建那边我们也去了几次,但尾款一直拖着,我们……哎!现在形势确实不好,不适合开厂,要不…我就辞职好了!”
他说这话其实也很纠结,因为之前的老厂子现在也是半停工状态,贴牌机被查得厉害,深圳的手机工厂和小作坊一下多了几千家,竞争激烈,他想回也回不去了。
真辞职,就是失业。
所以说辞职之前,详细描述了一下最近干的事情。
陈学兵却轻笑一声,屁股靠在办公桌边喝了口水,表情闲适。
“不要着急,厂子我是一定要开的,而且会开大,这三个月就当休假好了,等过段时间,有你忙的,到时候让你加班,你可别喊累。”
齐光明皱着眉头有点不敢置信:“陈总,国外的大品牌现在都在做低端机,几百块的摩托罗拉啊!深圳这半年又开了几千家做手机的,光这个月就倒了快一千家!你还开?”
陈学兵看他焦灼的表情,有点想笑,也有些感慨。
连齐光明这样的行业老人都恐慌了。
市场就是这样,充满了心跳。
很多人都读过一些在光明来临之前放弃的商业故事,对其错失机会而可惜或发笑,其实那些失败案例里没有人傻,只是怕了。
从千禧年后整个二十年历史发展图形来看,许多行业的体量都是在疯狂上升的。
可要把这个图形细化,拉大,便可发现其中隐藏的一条又一条夸张大波浪。
一个真实的市场,是要以日,以周来看的,尤其是华强北这样热交易的市场,会在每一个下行的小区间给人带来巨大的亏损和恐慌。
囤货,压货,降价,一些是因为客观因素,还有一些是源于外部的负面消息,一旦这些因素和消息一起来的时候,人就会产生一种感觉:
妈的,这次肯定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