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提高皇庄收缴数额,比附近普通佃户略低即可……”
朱琳渼闻言陷入沉思,自己原先只想着如何惠及百姓,提高大明农业生产效率,解决土地分配、兼并的弊病,却忽略了这么一来便是动了全体地主阶级的蛋糕。
全国一百多万倾“廉租耕地”挤压下,地主们要么跟着一起降低地租,要么自己动手种地,否则就只能任由土地荒着。但无论怎样,他们都很难回到以前的好日子了。
而大明这样一个农业社会,地主阶级还占据着统治地位,从地方豪族到朝中大员,说来都是地主身份。若是他们一致反对,这皇庄承包怕还真难推行下去。
看来必须两手抓,才能解决眼下困境了。他心道,一方面重拳打击敢对皇庄承包动手脚的人,杀鸡儆猴,另一方面对比较配合的地主略为让利。胡萝卜加大棒之下,不怕他们不服!
等大明开启了工业化,资本家和手工业者阶层逐渐成为社会主力后,地主们便再难掀起波浪了。
片刻后,朱琳渼望向冯康,吩咐道:“便依你所言,暂将皇庄承包户缴纳的收成提高一倍,以后逐年降低,五年后降到目前数额。”其实即便每亩糙米收二十到三十斤,也依旧比普通佃户的地租低了很多。
“至于那些搅扰承包户的宵小……”他微笑调侃道,“冯康,按说使阴狠、损诈的招数该是你们这些内侍的长项,为何这会儿便没了办法?”
“王爷爷莫要消遣奴婢,”冯康苦着脸道,“奴婢便是有些鬼点子,这般大事儿上也不敢使啊。”
“有何不敢?”朱琳渼佯作正色道,“子曰‘以直报怨’,他们既然使阴的,你又何必做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