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洛曾许诺郑芝龙,要封他为闽粤总督。”朱琳渼双眼微眯,“但据我所知,从多尔衮到博洛都是在糊弄郑芝龙而已,清廷自始便没打算给他任何实权。”
郑成功惊讶道:“殿下如何得知此等机密?!”
朱琳渼心说,自然是从历史书上得知的,博洛在占领福建之后,立刻将郑芝龙骗去北京,给了个闲职养了十来年,始终不许他出京,最后还是砍头了事。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给郑成功,他只道:“我自有情报来源,不过这些消息绝对可靠。”
郑成功沉思点头,“若如此,当可用来离间家父与虏贼。”
两人正说着,有亲兵进帐敬礼禀道:“大人,章国炫求见。”
“章国炫?”朱琳渼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是那个和林耀天义军一起伏击建虏辎重车队的“海商”。
他当然知道,这所谓海商多半便是海盗,他“商船”上的水手登岸便能与清军作战,由此就可见一斑。
不过这个时代的海洋上,大多都是亦盗亦商之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莫说大明朝廷连个像样的水师都没有,海防全靠郑芝龙这种海盗。就连欧洲那种海上贸易极为成熟的地方,海商大多也都兼职海盗。
盖因你只要出海,遇到的任何一支船队都可能立刻抢劫你一把,没有点战斗力,出海就等于送死。
“哦,快让他进来。”朱琳渼对亲兵示意。
“殿下,这章国炫是?”郑成功一直在仙霞关“卧底”,后来又受了伤,是以始终没见过章国炫。
“哦,他是海上讨生活的。”朱琳渼含糊道,“他亲人为清军所害,故率水手上岸做了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