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向里面延伸,深处幽暗,什么也看不到.
看不到吗?
看到了。
看到了。
是红色。
是鲜艳到极致的红色。
红色,红色,红色。
像是剖开心脏,从心肌泵出的冒着热气的血液的颜色;如同燃烧的房屋,高温的火焰如同盛开花朵绽放时,沾染的颜色;仿佛激烈的战场,人们失去理智,化为野兽一样相互厮杀时,在大脑之中仅剩的求生意志化成的极致颜色。
恍惚间,卢泽隐约看到了赤红长发的英俊男子,他跨坐着无头的骷髅火焰烈马,在战场上驰骋。在他烈马所踩踏过的地方,有赤红的火焰骤然升起.
有宏伟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响彻在世界。
那是来自太古时代的颂歌,在那个蒙昧的年代,人们跪在地上,用惊恐而虔诚的声音,高声赞美着——
“祂从血与火中诞生。”
“于是,大地上便起了刀兵。”
“从此,除祂之外,世上再无别的红的东西.”
卢泽的意识在崩溃,他在张开嘴巴,随之一起歌唱着祷词,仿佛自己也成了远古时代的先民,不由自主地向着那道鲜红的身影靠近,直到——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