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释放虚骸雏形想去拉她,可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爆发,将两人强行分开!
克洛依的手指从他掌心滑脱。
千钧一发之际,罗恩强行催动暗之阈的力量。
虚骸雏形在背后浮现,一缕光芒从门缝中渗出,缠绕上克洛依的手腕。
“这是定位锚点。”
他将魔力标记烙印在那缕光线上:
“克洛依,跟着这条‘线’回来!”
“收到。”
克洛依简短地回应,然后被力量卷向左侧通道。
“拉尔夫副教授。”
她的声音依然冷静:
“三天后入口处见,我相信您的‘定位锚点’,也请您相信我的占卜。”
“我们都会活下来的。”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小时。
在这个时间流速混乱的地方,“时长”这个概念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克洛伊缓缓睁开“眼睛”。
她依然能“看见”,尽管她的视野是空洞的。
那些星象依然在她的“视野”中闪烁,命运之线依然在空中纠缠。
可现在,那些线变得……更加疯狂了。
它们不再是有序的轨迹,而是扭成一团乱麻。
互相缠绕、打结、撕扯,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某个“吸引点”。
克洛伊的“视线”本能地追随那个点,然后……
“呕——!”
她猛地弯腰,呕吐物从嘴里涌出。
可吐出来的只有一些发光的液体,那液体在地上蠕动着,试图重新爬回她的嘴里……
“不能看那个点……”
克洛依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步:评估环境。”
克洛依心中自语,这是她在占星会接受训练时养成的习惯。
在复杂情况下,通过自我对话来理清思路:
“空间很大,天花板高度目测超过五十米。
墙壁材质……不,这里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墙壁。”
她的手杖轻敲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地面坚硬,非金属非石材,像是某种……骨质?”
“第二步:锁定观测目标。”
克洛依收缩自己的感知范围,将“预言之眼”聚焦到最近的异常点:
“十二点钟方向,距离约五百米,有明显的命运扭曲源。”
“三点钟方向,距离未知,有多个微弱的扭曲点,似乎在移动……”
她皱起眉头:
“六点钟方向……”
那个方向传来的感觉让她不安。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空白。
那是一片完全的“虚无”,所有命运线都在那里消失,就像光线被黑洞吞噬。
“先确认十二点钟方向的情况。”
克洛依做出判断,开始小心地向前移动。
她的手杖在地面上点击,通过回声判断周围的空间结构。
走了大约四百步后,她“看到”了那个扭曲源。
那是一张长桌。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形生物”。
克洛依的“预言之眼”开始本能分析他们。
然后,她的鼻子开始流血。
“果然……”
她擦了擦鼻血,声音依然平稳:
“每一个都是‘命运黑洞’级别的存在。”
“不能直接观测,否则会被反噬,那么……”
她换了个思路,不再试图“看清”他们,而是观察他们周围的“影响”:
“就像观测恒星一样,虽然不能直视太阳,但可以通过它投下的影子,判断它的位置和强度。”
这个方法果然有效。
通过观察命运线的扭曲方式,克洛依逐渐“看清”了在座者的大致状态:
主位上的那个存在,其命运线呈现出极其混乱的震荡,像是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时间点。
左侧第三位,命运线呈现为螺旋状收缩,像是被压缩到了一个奇点。
右侧第五位,命运线不断分裂又融合,像是……
“和我想的差不多,这不是绝对的死局。”
克洛依对自己说道:
“这些人也不是单纯的‘疯子’,他们是‘失败者’。”
“每一个都曾经尝试突破某个极限,然后在突破中失败,被困在了‘转变’的半途。”
“他们本身就是自己的牢笼。”
“啊……又来了一位‘客人’。”
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既苍老又年轻,既男性又女性,每个音节都在不断变化。
克洛依略微侧头,仔细聆听:
“这声音音色的变化频率是……每1.7秒一个周期?”
“这代表着某种‘时间错位’的状态。”
“欢迎来到‘分享之宴’。”
“请坐。”
“我们正在享用‘时间’呢。”
克洛伊将“视线”聚焦在声音的来源。
那是坐在长桌主位的身影。
他同时存在于无数个“时间点”上:
此刻他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皮肤粉嫩,正在啼哭;
下一秒他变成了一个十岁的少年,眼神纯真而好奇;
再下一秒是三十岁的中年人,脸上带着成熟与疲惫;
然后是七十岁的老者,皮肤布满皱纹,眼窝深陷;
接着是腐烂的尸体,肉体开始溃烂,蛆虫在伤口中蠕动;
然后是森森白骨,骷髅在黑暗中咧嘴而笑;
最后又回到婴儿……
整个循环只持续几秒钟,可他的意识显然在清醒地经历每一次变化:
婴儿的眼睛里,是老者的智慧;
老者的嘴里,发出婴儿的啼哭;
尸体在腐烂时,依然在微笑;
骷髅在说话时,声音却是中年人的浑厚……
“我叫瓦尔迪斯。”
那个不断变化的身影开口,此刻他是少年的形态:
“曾经是研究‘时间本质’的大巫师。”
身体突然变成中年形态:
“我在进阶顶尖大巫师的时候,试图将自己的虚骸加入‘掌控时间’的力量本质。”
又变成老者:
“可我失败了。”
再次变回尸体:
“虚骸反噬,我被困在‘永恒的当下’。”
又回到骷髅,空洞的眼眶“凝视”着克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