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肿瘤(3 / 5)

虽然看不见,可她的“注视”却精准得可怕,仿佛能够穿透肉体直接看到灵魂。

“早上好,罗恩副教授。”

克洛依微微欠身:

“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才刚到。”

罗恩走上前:

“准备好了?”

克洛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是的,那位‘王’说,我必须去那里。”

“祂说我看到了太多的‘可能性’,以至于无法构筑‘唯一’的自我。”

“我需要去‘乐园’,那个只剩下‘破碎的唯一性’的地方”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

“去捡拾一面属于我的镜子。”

罗恩听到这番话,心中明悟。

虚骸的本质,是“自我认知”的具现化。

它需要足够清晰、足够坚定、足够“唯一”的核心理念作为支撑。

可克洛依作为顶尖的占星者,她的能力恰恰是“观测可能性”。

她能看到无数条命运分支,能预知无数种未来走向。

这种能力让她成为了强大的预言家,可也成为了她构筑虚骸时最大的障碍。

因为当你能够同时看到“一万种可能的自己”时

你还能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吗?

“‘可能性’的观测者,必须去直面‘可能性’的坟墓。”

罗恩说出自己的判断:

“只有在那个只剩下‘破碎唯一性’的地方,可能才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唯一’之道。”

“‘乐园’里的囚犯,都是被某种偏执的‘唯一性’所吞噬的疯子。”

“他们的‘可能性’全部死去,只剩下最极端、最纯粹、也最扭曲的‘唯一’。”

“而你”

他看向克洛依:

“需要从这些‘破碎的唯一性’中,拼凑出属于自己的那一面‘镜子’。”

“不是模仿他们,某种程度上是‘理解’他们为何会走向这条不归路。”

“然后从中找到,你自己的‘锚点’。”

克洛依的露出苦涩的笑:

“说得轻巧。”

“可那些囚犯的疯狂,据说能够直接撕碎未经保护的精神。”

“在未来的无数分支中,我看到了一千种死法,三百种疯狂,还有七十二种.嗯,难以描述的‘蜕变’。”

“可唯独有一条路,通向的是‘空白’。”

她抬起手,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像在拨动看不见的丝线:

“那条路的尽头,命运之线断裂了。

我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到任何声音,甚至感知不到任何可能性.”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

“自己如同站在世界的尽头,前方是纯粹的‘不存在’。”

“可奇怪的是,我的直觉在尖叫着让我选择那条路。”

“就好像”

克洛依转“向”塞西莉娅:

“就好像只有走进‘空白’,我才能真正‘看见’。”

这番话让塞西莉娅感到一阵寒意。

只有罗恩淡淡回应:

“那就跟着直觉走吧,有时候,预言的意义恰恰在于‘看不见’的那部分。”

克洛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释然的表情:

“您说得对。”

就在这时,另一位女仆卡罗琳也走了过来。

几人互相点头致意,简单寒暄了几句。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塞西莉娅看向那扇木门,眼中满是忌惮:

“说实话,这个地方.让我非常不舒服。”

“就算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门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卡罗琳也点头:

“我也是,总觉得如果盯着那扇门太久,就会被什么东西‘拖’进去。”

罗恩理解她们的感受。

作为月曜级的巫师,她们的感知已经足够敏锐,能够模糊地察觉到”那种扭曲的精神辐射。

虽然隔着三重认知屏障,依然能够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等我们出来时,给你们发讯息。”

罗恩说道。

两位女仆点头,转身离开。

只剩下罗恩和克洛依,站在那扇贴着“内有恶犬,请勿靠近”告示的木门前。

罗恩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门把手。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建筑内部传来。

依然是那种超越理解的“观察”感,如同被某个远古巨兽缓缓睁开眼睛,将目光投向了这两只渺小的虫子。

克洛依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能“看到”,无数条命运线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然后.同时断裂!

“这是.”

她的声音颤抖:

“‘不可观测之地’!”

“我的占星术在这扇门后.完全失效了!”

罗恩侧过脸,看向她:

“还要进去吗?”

克洛依咬紧嘴唇,片刻后,用力点头:

“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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