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山和李秋月出门回了自己房间,“你也是的,孩子想读大学是好事,你泼她们冷水做啥?”
李秋月没好气的说:“我咋就泼们冷水了?我还巴不得我李秋月的女儿考个大学回来呢!你以为大学是那么容易进的啊?这才一年级,以后她能考个中专我就谢天谢地了。”
“中专也好,大学也罢,她们有想法是好事,以后你别泼她们冷水。”
“晓得了。”李秋月不满的剐了他一眼,“你是她们亲老子,我是后娘,看不得她们好。”
“睡了,大过年的不想跟你争。”周怀山拉开拦在床沿边上的被子,上床把孩子递给她,“把衣服给他脱了,省得等会儿睡得满头大汗。”
“嗯!”李秋月接过孩子坐到椅子上,“一晃都好几年没见过我姐和小妹了,也不晓得她们过的好不好?”
“她们都嫁去哪里了?”
“那地方叫尖山子,我从没去过,大姐那次回来说,进山要走将近一天的山路,那里的山泥巴少石头多,没有水田,吃的全是洋芋和苞谷。”
“人家都想着把女儿往好地方嫁,你家倒好,几个姑娘都往老高山里嫁,换成是我也不回去给他们上坟。”
李秋月把孩子放床上,“我妈老汉儿还好一些,最那个的是我奶,颠着小脚,整天叼着烟杆,跟电影里的地主婆差不多,凶的要命。”
周怀山撇嘴,“再厉害的人也要死,被宠溺坏的人就背时了,初八你去看你家那些叔伯,别人都忙着上山挖块菌卖钱,他们倒好,一天到晚抄着手在大队晒坝晒太阳,羞死李家的先人板板!”
李秋月听后也觉得羞人,“李家的先人板板教出来的,他们才不觉得靠老婆孩子养羞人呢!”
“睡了,明早还要装块菌。”周怀山吹熄油灯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