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坝中央,熊家父子四个拄着木棒,站在那头没有声息的大黄牛前。
熊大海看着周父,“老周,牛不死也死了,我看你就别打伱家老幺了。
我晓得我家的牛有病,我也不让你照眼前的壮牛价钱赔,我五百块钱买的,你赔我四百八就成。”
围观的村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太不地道了,一头病牛咋能让人赔这么多?”
“他家的牛上半年就不怎么吃草了,两眼红兮兮的吓人不说,还滋溜滋溜净喝水,更厌人的是三更半夜哞哞叫个不停,吵得烦死人了。”
“难怪会抢周老幺水喝,熊家赖定周家,八成是为了开春分田的事。”
“自个儿手气不好,怪得了周家么?”
“听说抓阄的时候周怀安挤了熊大海一下。”
“别说了,听周怀荣咋说。”
周老大起身看着熊大海:“熊大爷,我还记得你家这牛是四百五买的。再说,你家的牛原本就病得快死了,杀了卖肉的话,恐怕连两百块也卖不到。”
“还有,我家老幺追打你家的牛不假,但也是你家的牛拱上去抢他桶里的水喝,吓到了他,他才拿扁担打它的,这事儿不能全怪我家老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