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撇嘴道:“你四叔说,他不管谁当家,只要他出海回来有饭吃,有小酒喝就成。”
“那阿水怎么说?”李长乐也佩服他四叔这种人,心里眼里谁都没有,只有他自己。
“阿水说他想分家,他带着玉芳过,他阿爸和阿娘过,以后捕获的鱼获,他们爷俩平分,渔船修补各出一半的钱。”
“哟~阿水连怎么分都想好了,看样子他早就想分家。”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会想。”李父接过话头,“阿水跟我们说,他阿娘眼里只有舅家,四房的家一直让他阿娘管,他跟阿四只能给舅家做一辈子的牛马。”
“我们问过玉芳,那丫头巴不得跟弟弟单过,阿四也没意见,就许仙梅不肯,在那哭天抹地,说她苦死苦活养了两个白眼狼,还不如一根绳子死了的好。还说我跟老三手爪子长,管到他们家了。”
李长乐看李父的神色就明白了,“说了半天,你们又白跑一趟咯!”
“咋不是!”李母抢过话头,“每次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阿四以前就是被她跳井给吓破胆了的,现在又吓唬阿水。”
李父想想也气得不行,“有啥办法?一会儿功夫,又是跳井又是悬梁,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吊死吧?”
“我呸!”李母气得啐了一口,“她许仙梅真要寻短见的话,早死了一百回了。你看村里那些每次吵架就上吊、跳井的,是不是到现在都活的好好的?”
“让阿水拿根绳子跟她一起,她要吊哪里,娘俩一起吊,她要投哪口水井,娘俩一起投,我不就信,她舍得下她娘家窝子。”
李长乐想到他走还活的好好的四婶,“阿爸,阿娘说的没错,你让阿水豁出去跟她闹一场,百分百能把家分掉。”
李父觉得母子俩说的有道理,想着等明天再去找阿水说说。
等李大哥和李二哥把地笼网里的鱼饵都倒出来,李长乐也穿上雨衣去了水井边,帮着一起把地笼网清洗干净,才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