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赵孟静死在这里,哪怕当今景元天子一朝,没有人敢对他大书特书,到了下一任天子,文官们必然对他大书特书,顶礼膜拜。
而且一定会传之后世,青史留名。
这就读书人所求功名之中的名。
这几年,赵侍郎早有在这里以身殉道的打算,只不过他妻子儿女还在京城,心里实在有些不舍而已。
陈清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赵大人出去之后,一样能做出一番事业,不比在这里窝窝囊囊死了的强?”
赵侍郎看了一眼陈清,声音沙哑:“陛下此时用我掌都察院,想来是要用我整顿吏治了,往后,我若是心狠手辣,真把朝野整顿一遍,人家过来问我,张氏兄弟作恶你怎么不敢管?”
“我该何以答?”
唯无瑕者可以戮人。
严法想要服众,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法治之下,人人平等,不然大家当然会心中不服。
陈清闻言,知道赵孟静还在对皇帝的两个舅舅耿耿于怀,他轻轻叹了口气:“赵大人,人皆有私心,天子亦是,有些事不是不能做,而是要讲究方式方法。”
“咱们可以从长计议。”
赵侍郎剧烈的咳嗽了一声,还要说话,陈清只能低声说道。
“天子已然无父,独剩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