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低头喝茶,缓缓说道:“杨相的意思是,要朕处理了这件事,才肯回内阁去?”
杨元甫低头道:“不能说处理,但是这事要有个分晓,以正视听。”
“否则,老臣多年声誉,立时毁于一旦。”
天子皱眉。
“元甫公要什么分晓?要朕把陈清给问了罪,才是分晓吗?”
这话就有些重了,如果是从前,杨相公可能还不当回事,但是如今,他直接起身,跪伏在地上:“老臣不敢。”
“但是非曲直,总要说个清楚才行。”
天子沉默了一会儿,默默说道:“那杨相公以为,陈清整理的那些杨家的问题,无一是真吗?”
杨元甫看着天子,低声道:“陛下,老臣也已经在一一问了…”
“要都是真的,那就该处理谁处理谁,要是有假的,也要一一证实,但不管真假,与陈清没有干系。”
杨相公低头道:“这些事,他只是在查,而没有去告。”
如同皇帝的皇权会往外伸出枝叶一样,执掌内阁十几年的杨相公,也早已经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他自然也要往外伸出枝叶。
他杨相公本人,只是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儿,每天内阁到家里,两点一线上值,他能作什么恶?
给他十个八个美人儿,小老头也不一定睡得动了。
一切罪果,都在他伸出去的枝叶上,他的儿子,他的门人,他的家族,他的亲戚,甚至是他家里的仆从下人们。
“一切证实的罪过,该抓的人,三法司去抓也好,镇抚司去抓也好,老臣绝不护短。”
“要是有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