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谢相公的声音。
“进来罢。”
房门被缓缓推开。
陈焕迈步走了进去,他飞快抬头看了谢相公一眼,就双膝跪在地上,叩首行礼:“学生陈焕,拜见师相。”
学生给老师磕头,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在文官圈子里是常事,但谢相公只是陈焕的坐师,无有任何传道授业解惑的情分,那这样磕头,就不是敬师了。
而是敬相。
谢相公坐在椅子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甚至微微撅着屁股的陈焕,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谢相公才哑然失笑。
“看来,你那儿子的所作所为,的确与你没有干系。”
官场多年,陈焕这样的人,作为宰相的谢观已经见过太多太多了。
官场上,像陈焕这样不顾一切向上奋力攀爬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谢相公也不怎么反感此类人。
毕竟这样的人,甚至可以称之为上进,比那些只会读书考学的人,要更好相处,也更好支使。
但作为宰相,只陈焕这一个动作,谢观就完全能看出来,这位陈知府,与当日御书房里那位堪称无畏的少年人,绝不是一路人。
也不可能是一路人。
陈焕听到了谢相公的声音,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谢相公,小心翼翼的问道:“恩师您说学生的儿子?”
谢相公瞥了他一眼,缓缓抬手:“起来说话罢。”
陈焕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依旧带着疑惑,他低头道:“学生愚鲁,没有听明白恩师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恳请恩师赐教。”
“你有三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