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前这少年,目光稍沉。
“萧氏建国,根本之用就是挟制中原,不至于在奉末后又出现位一统天下的人物,如今辽地各家都在待价而沽,只看之后能分到什么好处,真正想要南下的,也只有那群和尚。”
这少年却是微微一笑,眼中多了几分异样光彩,只道:
“王上,听闻那位离帝厌释,把这几家本来在中原的佛道都赶了出来,若是真打了过来,若修识、戒律和华世还能往须弥山中去避,唯独往生就要守在此处,可是要遭罪了。”
他正是拓跋氏新晋的紫府,名作拓跋临,道号代临,成就一道戊土神通朝轩宫,如今作为族中这位魏王的近臣入都。
“往生兴盛,也有支持的大人,须弥中天业寺的那位就是背景,当初我朝不也是剿除过一次,最后还是算了。”
拓跋厥语气幽幽,提及了这些旧事。
元魏一朝和释道多有纠缠,从最初南下的借力,再到日后入主中原的翻脸,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同往生法道。
魏太祖拓跋元业曾打杀了往世的天禅妙空尊者,将这一释道逼至北边苦寒之地,缩回净土,直至最后元魏崩亡,这一法道又迅速扩张起来。
“听闻往生如今多往玄秘走动,恐怕是商量日后之事,我看.纵然不绝,下场也会极惨。”
拓跋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讲起了往生最近之事。
“我拓跋氏到底是仙道出身,又属土德,退路极多,就是耶律氏也难比,我看.这一氏恐怕是难走脱了。”
朝代更替对于他这等世家并不算大事,那位离帝又不可能真把北方仙道杀尽了,恐怕也只清算萧辽、耶律。
奉末时外族多叛,而耶律一部本来势弱,仅占了北海临近的苦寒之地,立国为丹,远远比不上其余诸部。
彼时其后族为述律一部,乃是附庸,可偏偏就是这一脉中出了位灵萨圆满的修士,一证即成,改姓为萧,于是作了帝族。
如今朝中把持军政的仍然耶律的贵族,甚至连念国的神道职位也有一半是这家的,相比之下,身为帝族的萧氏却低调的多!就是那位新近登基的辽帝也少有现身,深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