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蜀赵相争,还不是白纸福地的意思,若是庚武上仙尚在.”
“卫师妹,慎言。”
叱石语气肃然,抬首看去,却见大殿之上已经不见人形,仅有一片青黎玄光,而周边的师兄弟也已经不见。
“师尊.有何吩咐?”
他俯首叩拜,却听得一声幽幽叹息。
“祖师所留上恶坟胎之法,已传于你,可继续编撰,若有一日,天时顺之再行谋划。”
“若时局不定,送法蜀宫,求一求庇护亦可,你身负气数,可化坟羊,二寿极长,日后青羊如何,便交由你决断。”
自那片青黎玄光之中涌出两件事物,分是一青色宝盘,以及一幽铜大鼎,赫然是天蕴青岁盘和幽羊饲鼎。
“选罢,为仙,为魔,都是我道。”
上方传来一阵玄妙悠长之音,可叱石却是缓缓起身,催动神通,将这两尊器物悉数承之,镇压在下。
“弟子.愿悉数承之,重拟蕴土,求作玄道!”
滚滚风沙打断了恶土的思绪,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未曾回想起这些事情了,如今再度将天蕴青岁盘和幽羊饲鼎齐齐催动,反而让他有些不适。
当空斩落的是一道慧剑光芒。
这一片法界破碎不堪,再难支撑,那具道人之躯内的神通则开始萎缩消散,玄妙全无,二人之间的争斗终于到了尾声。
“该醒了,恶土。”
古舟一身白色僧袍在风沙中翻飞,语气肃然,如在点醒,却见那青色僧袍下的肉身迅速消散,仅剩一卷青黄道袍被收回鼎中。
首如坟羊,体似人躯的妖魔自幽鼎之中踏出,重新将这两件灵宝握住,浑浊的黄瞳之中似有火光,看了过来。
下方的黄羊异兽开始震动,张口一吐,那黄泥塑造的金身便随之脱出,恶土睁眼,一对如出一辙的眼瞳看了过来,尽是冷意。
“是该结束了。”
在盛乐已失的情况下,辽军的败阵已经是注定之事,而眼下能指望对离国真正造成杀伤的,还是要看风延。
至于他,另有事情在身。
“幽羊我饲,天下大荒。”
身着浑黄僧袍的恶土语气如鬼,可另一边的魔躯像是听到了调令,身上的青铜锁链挣脱一根,滚滚魔气冲天而起,撼动大地。
整片盛乐到阴山之间的地气都被抽调而走,化作一片黄沙,再无半点青色,仅有浩浩荡荡的恶气血秽在地裂之中涌动冲激。
幽羊饲鼎中积攒了数千年的恶业被他肆无忌惮地浇铸在此,即便那古舟以白纸画卷盛之,却仍旧抵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周边彻底化作恶荒之地。
如此一来,即便大离接受此处,恐怕也要耗费极久的时间来清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