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避退,不是我愿,既然解封这血,待我筑基,若能为宗门驱策十年,也已足够。”她转而看向许玄,递来灵茶,语气幽幽:“神通一事,不知你如何看?”
温思安眼眸沉静,却握紧桌上白瓷茶杯,透露出不宁的心绪。
“若要成就神通,要准备之事,大致为三样。”许玄自然理解其意,轻扇茶水,眼中多上几分忧虑,轻叹道:“我近些年翻阅道藏,也知晓些其中关节。”
他将手按在白玉桌案上,杯中茶水微微晃动。
“一是要功法,如今在外的筑基功法多,但紫府一级不是能交易或抢夺来的,大都是为仙道私藏,洞天遗留。诸位大人愿多些筑基,以为驱策,却不愿自哪处野地里冒出位紫府。”
这道理许玄自是明白,筑基再多,紫府想杀,也仅是一个念头的事,自然不会防备,反倒愿意多些散修筑基来驱策,但要将其成就神通的路子锁死。
“二是要资粮,若是有同道途的紫府灵物最好,甚至有的还需意象相合,但这一道也非必需,只是加快点化仙基,勾连大罗用。”
“三便是洞府,若要成就,闭关时间短则十年,长则三十载,其间仙基正处于变化之时,性命寄托于太虚,一旦被人惊扰,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温思安秀眉不展,低声道:
“《震耀问灵法》乃是北海传来,内有神异,堪比四品,只是北海在辽国外,却不是好去的,如今震雷不显,灵物也难寻。”
“如今能准备的,当是闭关一事,依师兄所见,是在山中闭关,还是另寻他地?”
“恐怕仅有在山中闭关这一条路。”
许玄心思通明,轻叹一气,各家紫府都关注着此地,一位修成剑意的筑基还在可控范围,但要是成就紫府,那就真有些失控了,在外闭关恐怕会死的不明不白,也只能在山门中。
他即使以古碑遮掩,天陀施法,从众多紫府的眼线中走脱,身上疑云可就难洗清了,更别提还有扶尘宗在,这家的态度至今还不明。
可依照许玄的性子,这仇怨自然是时时刻刻记在心间,几乎无有和解的可能。
‘恐怕我现在还活着,只是为入那片战场,动摇昆巍天。’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若无紫府作保,想要突破实在是难,许玄本欲让龙身先成神通,再谋出路,可南海那边也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