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韶翻了翻桌上的账目,看向候在一旁的锦衣卫:“这就是你们查出来的东西?”
锦衣卫扫了一眼林知府后道:“林知府知道大人,为免他坏了您的计划,我等只能提前下手。”
林知府立即道:“薛大人,某并未向冯千户告密,刚才您也见到了,他还跟我推荐您,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
他冷汗淋漓,结结巴巴的解释道:“这,这些东西,实在是迫不得已,某若不收,别说继续做这潮州府知府,只怕连活着辞官都做不到。”
薛韶合上册子,并未追究林知府的追责,而是问道:“区区一个千户,权责如此之大?”
林知府连忙告状:“像我这样的知府皆是外官,而冯鸿德军籍在此,世袭武职后也留任于此,中途虽到外地任职,却也是在广东和福建两地打转,不知为何,他兜兜转转又调回潮州府。”
林知府哀叹一声道:“本官上任时,他就已经是冯半城了,他是千户所千户,按说只管军务,但城中的士绅大商人都听他差遣,他只要一句话,我知府衙门连三成的税都收不上来,别说上交国库,连衙门自己都养不活。”
“若无俸禄,知府上下谁会做事?大人明鉴,某就算是再有本事,无米无钱,又奈之何?”林知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去书架上翻出一本《论语》书来。
他当着薛韶和锦衣卫的面剥开书封,俩人材发现里面不是论语,而是一本账册。
林知府双手奉上,道:“大人请看,这是某多年来的记录,冯鸿德送来的东西,本官一文不敢截留,全部用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