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是建文朝进士,也曾巡视天下,加上户部每年的报表,光是听,他便能猜出,这天下有多少佃农。
一旦这些人从土地上走向疏要中列举的矿山、工厂、各式各样的作坊,以及因此而生的各种工业,那坐拥万千土地的地主们的地谁来耕种?
总不能地主们下地耕种吧?
而朝中的勋贵,大官员,哪一个不是大地主?
胡濙瞥了一眼于谦,哦,此人除外。
胡濙想,待疏要上的事真的做成,他家里也要减租才能留住佃农了。
佃租怕是要降到三成,不,甚至不够,很有可能两成才能留住人。
而现在,地主们给佃农的佃租是四成到七成。
最刻薄的是七成,最宽厚的四成,大部分都是五成。
胡濙家一直给的四成。
他七十了,已知天命,对子孙也没有太大的期望,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能给他们的,已经给他们了。
所以他接受得坦然。
胡澄一心只炼器,对政治没有渴望,陈循等都削尖了脑袋往内阁挤,他是惟一一个对内阁没有任何渴望的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