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涨红了脸,连忙爬起来小跑几步到中间跪下,跟着他的村民也惶恐的紧随其后,呼啦啦跪了一片。
这一路上,薛公子只教他背了这一句话,他一紧张,就把其他的东西给忘了。
王进也是第一次进衙门告状。
他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叩见县令,然后报上姓名。
县令眼中的怒火不见消退,在他说完后沉声问道:“去年的事,为何今年才告?”
去年的事为什么去年不告?
但凡告了,他判了,今日薛韶查起来,那就是他的政绩!
现在薛韶在的情况下告去年的事,还是这样要命的事,这是想要他的命,还是官职?
县令都要怀疑,这是他的对手鼓动的了。
心中才起疑,一身官袍的薛韶领着喜金缓步走进来,轻笑道:“贺县令今早好大的火气,喜金,去泡一壶茶给贺县令降降火。”
看见薛韶,贺县令立即收敛怒容,努力挤出笑来,起身迎上去:“薛大人怎么来了?”
王进等人看见焕然一新的薛韶,眼睛登时一亮,神采都不一样了。
见县令都要下阶迎接,便知道薛韶身份不一般。
他是个官儿!
薛韶与贺县令行礼,笑道:“本官路过,来旁观一下,贺县令安心审案子,不必管本官。”
你都坐在这里了,我如何还能安心?
贺县令扯了扯嘴角,让人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旁边,请薛韶坐下后,他这才走回正位坐下继续审案。
喜金还真借县衙的小厨房给贺县令泡了一壶降火的茶,主要是薛韶要喝。
也不知怎么了,今日少爷喝的水特别多,以前,为了多点时间看案卷,少上茅厕,他都尽量不喝水的。
这世间的案子大多不复杂,复杂的一直是人心。
贺县令一边让人去城东请被告,一边让原告把现有的证据呈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