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停顿片刻后问:“国师不炼丹,也不教朕长生之术,一心扑在工部和兵部武备司里,是觉得那里有成功之道?”
潘筠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凌凌的看他:“陛下,唐太宗有一句话传给了当时的太子李治,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朱祁钰点头:“朕也听过这句话,这是教导皇帝要爱惜百姓,百姓为水,君为舟,百姓可载舟,也能覆舟。”
“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潘筠面无表情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只有天下人认同的君,才是君。所以,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话也不算错,朱祁钰点头。
潘筠:“所以,陛下觉得大明的百姓过得幸福吗?”
朱祁钰微愣,一时不能言语。
他不是皇兄,他是郕王,他是早早便出宫开府的王爷,他性格柔弱,但也有少年人的贪玩,所以京城,他是玩遍了的,包括京城的贫民窟,他也曾好奇进去过。
跟民间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接触的他知道,普通百姓的日子并不好过。
甚至,京城一些底层官员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就不止一次的见过有官员进出当铺,这个月当掉家中之物,下个月发了俸禄就去赎回来,下次手头不宽裕,又再次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