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先祖不止包括他爹、他爷爷、太爷爷,还包括太祖和太宗,朱祁钰对他们的敬佩犹如黄河之水,此时要推翻祖制,虽是为了天下,依旧羞惭不已。
好在陈循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以先帝之名下诏吗?”
朱祁钰“嗯”了一声,暗示道:“此是皇兄遗志,是本王冒天下之大不韪,违反祖制。”
意思是,功绩算皇兄的,骂名算他的。
此时,朱祁钰满心都是朱祁镇曾经对他的好,两兄弟没有经过另一个世界的皇权之争,他此时就是一个兄友弟恭的弟弟。
哥哥死了,他自然不愿意哥哥再落一个骂名。
其实,百官拟定的谥号他也不是很喜欢,他哥都死了,他还是想给他一个更好的谥号的。
众臣秒懂。
特殊时期,政令都以特殊的渠道,特殊的速度颁布。
朝臣们也生怕宗室阻挠,和朱祁钰商量了一下细节,立即就去拟诏书了。
朱祁钰则是去找太后,将此事告诉她,并且道:“皇兄仁厚,百官都觉得亲征一战虽不利,但皇兄幼年登基,十年来勤勤恳恳,功大于过,他们会重新为皇兄拟定谥号。”
孙太后一愣,一直萦绕在眉间的愤恨淡去,悲伤化开:“他们说先帝功大于过?”
朱祁钰低头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