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朱祁钰一身疲惫的来找潘筠听经。
这是他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即便是回了皇宫,这个习惯也没改。
说是听经,其实就是把潘筠当垃圾桶,他压力太大了,什么话都跟潘筠说。
尤其是仗打完以后回到京城,潘筠就带着她三个师侄住到钦天监里,不出宫,也不再去大殿讨论政事,甚至不与官员来往,朱祁钰就更喜欢来找她了。
一进门,潘筠只是冲他点点头,继续坐着泡茶。
朱祁钰也不在意,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沮丧。
潘筠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是太后吗?”
朱祁钰低头“嗯”了一声道:“娘娘疑心是曹鼐等人见死不救,甚至有意谋害皇兄,让我将随驾之人都交给北镇抚司审问,还要把邝埜和陈怀召回。
不知是谁在她面前露了口风,说皇兄本可脱险,却因为杨俊贻误战机,让瓦剌人通过缺口绕后,还不曾支援,这才害得皇兄被俘,许多大臣被害。
娘娘让我拿杨家问罪,逼问是否是杨洪指使,幕后是谁?”
潘筠:“太后痛失儿子,一时想歪也是正常的。待她冷静一段时间,便知许多猜测都没有根据,自会放过此事。”
“可是……”朱祁钰犹豫道:“因我不愿重罚随驾大臣,娘娘疑心我幸灾乐祸,与大臣勾结掩盖皇兄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