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乐不由跺脚,就朝还站在船头的潘筠大叫:“你不是揉开了吗,还不快下来解释,他们都不信我!”
躲在人群中的锦衣卫、衙役、水师士兵,齐刷刷的抬头看向船头。
不过他们不是看潘筠,而是看站在她旁边的薛韶,以及薛韶身后的陈留涛和曲知行。
陈留涛和曲知行看了一眼潘筠,还是顶着船下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上前两步,低声和薛韶道:“薛御史,你不是说会和潘筠商量,暂时不公开的吗?”
薛韶笑吟吟:“你们也看到了,潘道长这几日在顿悟,我没有机会提。”
俩人沉默。
薛韶温声安抚道:“船上人多嘴杂,知道的人太多了,即便当下不说,私下也瞒不住,不如将我们的折子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尽早做出反应。”
他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潘筠,笑道:“这段时日两位也看在眼里,潘道长有公心,是想把港口和银矿都交给朝廷的。”
潘筠这才转头,冲陈留涛和曲知行微微颔首:“我愿意将抢到的港口和发现的银矿都交给朝廷。”
陈留涛和曲知行:……那为何还广而告之,而不是秘密进行?
唉,失策!
当时被潘筠支去七尾港收港口和船,等他们回来时,尘埃落定,港口和银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们旁若无人的站在船头说话,船下的人受不了了,李文英大喊一声:“潘筠,你下来!”
潘筠这才冲薛韶三人微微点头,带着妙真三个下船去。
船下的头也在暗示他们下去,陈留涛顶不住了,转身时悄声道:“薛御史,你自己小心。”
曲知行也朝薛韶躬身行礼后离开,此后,他们应该很难再在一起合作了。
彼此心中都明白,这一趟出海回来,薛韶是最危险的,尤其是在潘筠将银矿的消息广而告之之后。
身为江南巡查御史,出海可以说是监督江南势力的剿匪动态;也可以说是擅自离岗……
若只是报仇,而没有银矿的事,朝廷一定会对薛韶大加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