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韶提了腊肉、点心和水果来拜访。
杨士奇靠在靠窗的木榻上,一偏头就可以看见他。
见他提了满手的礼品,不由一笑:“外面的人都说你忘恩负义,现在和王振一党勾结陷害我,但能提着腊肉来见我的,也就你了。”
薛韶将东西交给老管家,隔着窗户和杨士奇深深一揖:“别人怎么说我,我并不在意,只要杨阁老身体能康健就好。”
杨首辅摇了摇手,冲他笑道:“你进来说话。”
薛韶进门,在木榻边坐下。
杨士奇让老管家给他沏茶,和声问道:“你何时离京呢?”
薛韶:“明日就走。”
“此去江南,惊险得很呐,”杨士奇咳了咳,轻声道:“他们怨恨我,自也恨你,你要小心。”
薛韶低头应下:“是。”
一老一少相顾无言,薛韶沉默片刻,还是提道:“杨阁老,我上书严惩杨稷……”
“我知道,”杨士奇冲他宽和的笑了笑:“你是对事不对人,我不怪你,我……很欣慰,我是真的很欣慰。”
杨士奇轻叹道:“你像你叔叔,然而,我的儿子却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