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下来,安辰都怀疑了,张子铭和李文英到底能不能打得过潘筠。
所以他们谁保护谁?
所以锦衣卫们现在对潘筠的行踪很宽容,她只要不跑,他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跑也跑不掉,她父兄在京城,师门在三清山,能跑到哪儿去?
也正因为这么宽容,安辰到了傍晚才发现王璁不在。
他皱眉:“还有一人呢?”
潘筠在他对面坐下,不在意的道:“他找客商去了。”
安辰挑眉:“不是说要拿到南京去卖吗?”
潘筠冲他扯了扯嘴角:“是啊,所以是去找南京的客商,总不能真的麻烦安总旗花朝廷的钱给他准备马车。”
安辰没说话,他听出了潘筠的意思,王璁怕是要与他们分道扬镳。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一路行来,王璁对买卖货物有极大的兴趣。
他们一路往云南疾行时,时间那么赶,就傍晚落脚住宿那点时间,他都能见缝插针的跑进城里买布匹、瓷器,带到云南去出手。
要不是他带的东西不多,就三个箱子,他都想把人踹出队伍了。
他从云南带回来两车的东西,为了卖出好价钱离开似乎合情合理。
王璁一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一身酒气。
一回来就钻进潘筠的房间里和她嘀嘀咕咕。
潘筠沉声道:“既然找到了人手,那明天就走,把胡景带上。”
王璁苦恼道:“我一个人看不住胡大侠啊。”
“用不着看他,”潘筠道:“他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只要不在锦衣卫们跟前晃荡就行。”
她往外看了一眼,轻声道:“已经从京城到江南,这里距离海边又远,以他的本事,只要不刻意找死,是不会暴露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