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也沉默,看着这群马毫无所觉,逐渐向牛马进化。
屯田制是大明重要的兵制,军户分有田地,卫所还有独属于他们的军田。
老朱其实是个好人,他设想的挺好的,军户免税。
士兵分到的家庭耕种的土地是维持自家生活需求的,不用向国家交税。
毕竟总有一个或多个劳动力在军中服役,为国家出力。
而卫所的军田是公共财产,由服役的士兵耕种,除了打仗和训练外,他们的任务就是种地。
所得,也不用上交朝廷,全部归于军中,以用作养兵、练兵之用。
所以老朱可以非常骄傲的说,“吾养兵百万,不费百姓一粒米。”
他是个好人,奈何做梦。
到今天,老朱去世45年了,皇室还是没有一点改变,延续着老朱自给自足养兵的美梦。
偏偏,率先下场吞并军田的,就是朱家。
现在的军队屯田总数,起码比老朱在时减少了三分之一,更不要说人均屯田数了。
她爹给她写信说,流放之后,方知边关士兵过得有多苦。
此边关士兵可不止单指流放过来的罪犯及其家人,还包括本来正常入伍的士兵。
那些世代都是军户,且代代都只能在底层的士兵,才是暗无天日。
据她爹说,只是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亲眼看到的逃兵便多达八十。
而且,没有一个是罪犯,全是正常军户士兵。
潘筠叹息一声,上前拍了拍阿信的肩膀道:“你我好歹同生共死过,这样吧,我走前送你们一人一张平安符。”
阿信愣了一下后立即谦恭的弯腰,认真的道:“多谢三竹道长,将来道长要是有什么需要,只管来泉州找阿信,阿信虽然力薄,但只要您用得上在下,我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