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嘴角含笑,望着古木、青藤纠缠而成的道场雏形。
张恒一眉头微微一皱,思及自幼随他修行的杨玄一,幽幽一叹。
“掌教真人能助玄一一臂之力,无论成与不成,都必有厚报。
但若是虚言哄骗”
一柄晶莹剔透玉尺在张恒一手中浮现,藏青色巫纹如老树盘根般缠绕其上。
玉尺轻颤,凛冽的木煞之气吞吐,祭祀之声回荡,蛮荒气机充斥天地。
“极木至宝.”方逸眸子微阖,望着藏青色巫纹,心中戒备。
仙路浩瀚,人间十三州自上古以降,不知诞生多少能人异士,留下多如繁星的神通秘法,功法传承。
攻伐之宝、防御之宝、炼丹之宝、制符之宝.千法千炼,如修士破境凝丹大境。
下下等伪丹、中流真丹、上品金丹,都可称结丹真人,其中差别可谓云泥之别
而极道之宝如修士金丹,在诸宝之中可称尊。
这尊木煞之气环绕的玉尺,分明就是一件位列上品的极木之宝
非元婴真君道场完满,无法祭炼极道之宝。
‘张恒一这是得了巫道之力加持,以此祭炼出极道之宝吗.
巫道句芒部之力?’
方逸念头转动,感受木煞之气环绕宝尺上宝光隐隐。
缓缓勾勒出一尊头戴桃枝缀玉冠,悬九孔青玉,左颊刺螺旋桑叶纹,眉心点赤丹砂,身披青绮交领深衣,腰束五色丝绦的古巫。
‘春庭八觋:明庶古巫。
走上巫道先辈之路,不但借此淬炼金丹,还祭炼一道极木之宝吗
又是祖师堂一脉祖师留下后手?’
方逸心中了然,若非玄天灵根相助,大空震云舟必毁,这极木之宝就是祖师堂历代祖师留下,予继承道统之辈防身之宝。
他催动法力,墟界枯荣幡翻滚。
青、赤、黑、白、黄五色灵光绚烂,演化一道枯黄的福地之力。
“造化幡这洞天之宝,本座早有耳闻,可惜.”
感受墟界枯荣幡上宝禁,张恒一法力吞吐。
藏青木煞翻滚,玉尺之上九重宝光转动,伴随着祭祀之声袭来。
即使要合作,亦要分出个主次、先后。
“可惜宝禁差了些,不过刚衍生八道宝禁,比不得我这青冥祭煞尺.”
“轰!”
一朵青炎莲台落下,吞吐火光,细腻的蛇纹蔓延,阻在二者之间。
“同门之间做得这般难看,平白让天机、玄阳两脉看笑话”
赤色虹光落下,八角馨香环绕,肉香四溢,提拉着灵珍五味锅的萧长策面露无奈。
“给我这老骨头一个面子,同出一脉,一者修枯木道,一者行木生法,道途无根本冲突。
何必如此?”
“师尊.”方逸大袖一挥,墟界枯荣幡化作昏黄遁光落入袖中。
“师兄.”张恒一眸子厉色微缓,青冥祭煞尺宝光收敛。
“这就是对了。
究竟是何事,让你等这般分个高下.”
萧长策将手中提拉的灵珍五味锅一甩,落在供桌之上,乳白汤汁四溅,炖烂的灵肉勾人馋虫。
“边吃边说.”他伸手一捞,三道楠木凳被拉至身后。
方逸与张恒一对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终究未曾继续动手。
二人撩起下摆,坐在木凳之上。
“说罢,何事?”萧长策一拍储物袋,玉箸、瓷碗落至二人身前。
方逸略作沉吟,单刀直入:“师尊,弟子此来为请恒一师叔出手,作为代价.
在原先许诺大医诊法之上,弟子愿添补灵药,以赤精化元秘术补益杨玄一师叔法体。”
“补益玄一师弟?”萧长策捏着玉箸捞起一块晶莹的兽肉,滋溜吸入口中。
“那为何闹的这般难看?
法域道场碰撞,玄阳山上下,凡是有些修为的修士,都在看我祖师堂一脉笑话。”
方逸望了张恒一一眼,并未出口解释,反提起碗筷,探入灵珍五味锅中。
涉及句芒巫印,他又得了祖师堂核心的木祭法传承,占尽便宜。
自不会自揭其短.
张恒一面色一黑,眸中怒火隐现。
到手传承被分出一部分,还是最为核心一部分,定然是这方逸用了下流手段!
“恒一,究竟发生何事?”
萧长目光扫过方逸、张恒一二人,只觉口中醇香的兽肉味同嚼蜡,太阳穴更是隐隐作痛。